“我管你京市水有多黑。你既然把全部身家和四大件送进了我苏家的大门,你就是我苏卿卿的了。想跑?门都没有。”
裴震庭呼吸一滞。
他反手扣住她的细腰,狠狠抱紧她。此刻他把脸深深埋在苏卿卿的脖颈里,像只小狗。
“不跑。”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苏卿卿皮肤上。带着占有欲
“我裴震庭这条命,这辈子全交给你。”
“行了,别抱了。”苏卿卿不解风情地推开他。
这可是七零年代,不搞钱谈什么风花雪月?情饮水饱吗?喝西北风去吧!
“你真当那四大件是大风刮来的?”
苏卿卿转身坐到桌边,拿过那把老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弄起来,劈里啪啦作响。
“家里要起新房,得花三百。接下来的酒厂要去供销社打通关系,少说要准备一百块的打点费。你那些工业券换不成现钱,咱们现在手头的现金流,撑死不到两百块。”
她指着算盘上的珠子。
“穷啊。所以咱们得搞钱。大队的第一批酒曲,三天后出缸。我必须借这批货,狠狠敲一笔启动资金。”
裴震庭看着眼前这女人精打细算的模样,眼里冒着光的小女人,眼底闪过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需要我干什么?”
“你这几天带上二柱他们,去县城黑市转转。”苏卿卿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粮票拍在桌上,“去探探路子。如果公社和供销社压价太狠,咱们必须得有第二条出货的道。”
裴震庭抓起粮票装进兜里,点头如捣蒜:“好,听你的。”
“好。”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大队的发酵仓里,一股酒糟香气传来。
第一批利用被水泡过的湿麦子酿造的酒,出缸了。
王长贵舀了一勺刚过滤出的液体,用舌尖砸吧了一口,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烈!真他娘的烈!这玩意儿比县供销社卖的散装高粱烧还要带劲!”
村民们欢呼雀跃,眼里全是对大团结的渴望。
苏卿卿拿了个玻璃瓶,装了满满一瓶原浆,用软木塞封好口。
“王叔,备驴车。”
苏卿卿把玻璃瓶放进布挎包里。
“我亲自去一趟公社找刘主任。这第一笔买卖,咱们得让他替咱们开条子。”
驴车刚出了村口。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的公社大院内,刘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着红旗大队这几天的酿酒试点进度表
突然。
桌上那台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吓人。
刘主任手一哆嗦,差点把墨水瓶打翻。
这种红机电话,平时只有省里或者更高层级才够权限拨打。
他赶紧站起身,双手握住话筒。
“喂?这里是红旗公社。”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厚京市口音的男声传了过来。
“找你们公社的负责人。”
刘主任腰板一挺,额头冒出冷汗:“我就是。”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问你。你们下属的大队里,是不是有个叫陆沉的下乡知青?”
刘主任心里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铁皮柜子里被封存的那份残缺档案。
“同志,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刘主任试探着问。
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不该问的别问。我只问你,他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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