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听你的!
吉普车碾过红旗大队的黄泥路,车轮卷起一阵泥浆。
林兆国的双手被冰冷的银手铐死死锁在车窗架上。车子开动的瞬间,他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脑袋重重磕在车厢铁皮上。
围观的村民没人同情。
王嫂子冲着车尾气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活该!一家子坏种,在城里贪污,在乡下放火。这回一家三口算是在牢房里大团圆了!”
吉普车越开越远。
苏卿卿站在屋檐下,看着消失在村口的车影。
前世,就是在这个柴房门口,林兆国和赵香兰设局,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一辈子。
重活一世。
林兆国断了腿,背上两百多块的巨债,如今又喜提蓄意纵火和破坏集体财产两项重罪。他那个在红星厂当小干部的爹,也被她一封挂号信送进了局子。
这辈子,林家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大仇报了一半,苏卿卿心里那口浊气总算吐了个干净。
“卿卿丫头。”
王长贵搓着手走过来,脸色发白,指着后院那半墙煤油。
“今儿这事太悬了。要不是裴同志把你护得好,咱大队这发酵仓和满院子的聘礼,真就全成灰了。”
周围的村民连连点头。
看苏卿卿的目光里,现在全是实打实的敬畏。
能带着大伙赚口粮,还能眼都不眨地把仇人送去吃牢饭。这女人,惹不得。
苏卿卿转头,看向还在恐惧中的村民。
“王叔,毒瘤拔干净了,咱们接下来的路才好走。”
她指了指发酵仓。
“别愣着了。今天吉时已到,发酵仓正式封火。大家按排班表干活。把这批湿麦子变成酒,换成大团结,才是咱们该干的正事!”
一听见有钱赚,村民们心底的恐惧消失了。
“干!”
“卿卿丫头说得对!赚票子才是正经事!”
大队部的人迅速散开,各自奔向岗位。
院子里很快清静下来。
苏卿卿转身推开偏房的门,刚迈过门槛,身后一道高大的黑影进来了。
“咔哒。”
门被反锁。
裴震庭,或者现在该叫他京市的陆大少爷陆沉。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苏卿卿按在了粗糙的土墙上。
结实的双臂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圈在怀里。
“你刚才在院子里,没理我。”裴震庭低着头。
苏卿卿拍开他的胳膊。
“你身上一股煤油味,离我远点。”
裴震庭非但没动,反而凑得更近了,呼吸滚烫。
“昨晚你拿发夹抵着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苏卿卿掀起眼皮。
“什么话?”
裴震庭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你说,不管我是裴震庭还是陆沉,我都是你苏卿卿的人。”
他咬字极重。
“京市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跟着我,随时会没命。现在林兆国进去了,你的气出了。我给你最后一次拿钱走人的机会。”
苏卿卿差点听笑了。
她一把薅住裴震庭白衬衫的领子,用力往下一拽。
“裴震庭,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手指戳着他的锁骨。
“我管你京市水有多黑。你既然把全部身家和四大件送进了我苏家的大门,你就是我苏卿卿的了。想跑?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