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卿靠在裴震庭结实的胸口上,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男人,在京圈能搅弄风云,在村里也是个治极品的一把好手。把“男德”两个字算是玩明白了。
“行了。”苏卿卿从他怀里退出来,拍了拍手,“木炭的事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倒春寒要死人的。爱买不买,冻死拉倒。裴震庭,我们家的炭扛回去。”
裴震庭二话不说,一手拎起一麻袋木炭,稳稳当当朝苏家院子走去。
不到半个钟头,雪已经下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地面的积雪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加厚。气温直接降到了零下。
刚才还嘴硬的刘大娘和孙大娘,这会儿冻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们搓着手跑回家,翻箱倒柜找棉衣,结果发现家里连根烧火的干柴都没剩几根。
“当家的!快!拿上大团结去老苏家买炭啊!再不买晚上咱们得冻死在炕上!”刘大娘哭爹喊娘地往外跑。
可等她们再跑到大队部的时候,王长贵已经带着民兵把多余的炭全拉进了发酵仓。
“没啦!大队盘下来的炭全在这儿了!酒曲比命贵,大队出面谁也不准动这些炭!”王长贵拎着旱烟袋吼道,“刚才卿卿丫头让你们买你们不买,现在晚了!”
全村没听劝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而此时的老苏家。
偏房里早早就生起了火盆。上好的红罗炭烧得通红,一点烟气都没有。屋子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苏卿卿坐在火炕上,脱了鞋,脚丫子搭在炕沿边。手里拿着个算盘,劈里啪啦地打得飞快。
这可是笔大买卖。
县城黑市倒爷刀疤六那里的底价盘过来,加上暴雪封路带来的物资短缺,等雪停了再去县里一转手。
不仅酒的钱能全赚回来,还能狠狠发一笔倒爷的横财。
苏卿卿算得正起劲,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裴震庭端着一个大木盆走了进来。盆里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他随手把门反锁上。
外头风雪交加,寒风把窗户纸吹得呼啦作响。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劈啪”声。
裴震庭把水盆放在炕沿下。自己直接在泥地上单膝跪了下来。
他伸手抓住了苏卿卿露在棉裤外的脚踝。
苏卿卿吓了一跳,脚往回一缩。“你干什么?”
“洗脚。”裴震庭语气理所当然。
那双曾经拿枪、杀过人的粗糙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丫子。
苏卿卿脑门一抽:“我自己有手。你这大个子蹲在那给我洗脚,不嫌寒碜?”
今天在打谷场他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倒插门”,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现在关起门来,居然还要伺候洗脚?
堂堂京圈太子爷,陆家的隐秘利刃,真打算把软饭男的人设焊死在身上了?
裴震庭抬起头。
摇曳的火光映在他那张冷峻深邃的脸上,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苏卿卿,里面翻涌着一种极其危险又狂热的情绪。
男人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手指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往上滑。
“卿卿。我白天说了,我乐意倒插门。”裴震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伺候自己媳妇洗脚,天经地义。”
他说着,拇指按在了她的足心。
苏卿卿浑身一僵,像被过电一样。
“不过。”裴震庭嘴角勾起一抹野性十足的坏笑,身体猛地往前逼近了半寸,两人几乎鼻尖贴着鼻尖,“这水我端了,脚我也洗了。等会儿熄了灯,你打算怎么奖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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