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秦绵绵饿的肚子咕咕叫,不过眼下最大的麻烦是得赶紧把刚刚捡到的未来皇帝爹带走,免得待会儿被秦灵灵找到了完成任务。
那就不好了。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破庙里灌,秦绵绵缩了缩脖子,拽了拽萧珩的衣袖:“爹,这儿不能待了,待会杀你的人就到了,咱们赶紧走!”
萧珩从白得了个女儿的幸福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想起小丫头说有人要追杀自己。
“谁告诉你的?”
秦绵绵也没有撒,“脑子里的声音啊,你听不见的。”
要是别人这么说,萧珩肯定要说一句有毛病,装神弄鬼,但小丫头这么说,他竟然一点都不怀疑。
何况事实如此,他也是半个时辰前为了躲避追杀才到这破庙中的,自己都被贬为庶民了,他们竟然还不放过自己。
萧珩点点头,试着撑着墙壁起身,腿上的伤还是疼得钻心,刚站直就踉跄了一下。
秦绵绵眼疾手快,小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才没让他摔下去,她又瘦又弱,还没吃饱,差点被带的一个趔趄。
不过最后,小姑娘咬着后槽牙,好看的五官都皱成包子了,才勉强把人给稳住。
呼~
“爹你慢点!”秦绵绵仰着小脸,又扯了块皱巴巴的黄符,咬破指头在上面画了一通,然后往萧珩腿上一贴,“先凑合用着,能轻点疼。”
符纸贴上的瞬间,萧珩果然觉得腿上的钝痛缓和了些,而且还生出了些力气来。
他弯腰抱起秦绵绵,沉声道:“抓紧爹,咱们走。”
秦绵绵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肩头,乖乖应了声“好”。
萧珩一步一步慢慢挪动脚步,每走一步,额角都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头一次当爹,他绝对不能在女儿面前露怯。
父女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破庙,融进漫天风雪里。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雪势渐小,但秦绵绵的肚子饿的叫个不停。
萧珩俊脸臊的通红,如今他身无分文,刚刚还说要护着女儿,如今却连给她买一口吃的钱都没有。
秦绵绵却突然眼睛一亮,拍了拍萧珩的脸,“爹,爹,那家在办酒席,肯定有好吃的,我们去他家吃吧。”
萧珩眯着眸子,这才看见,他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丞相府的门口。
丞相赵寰,就是将他从云端拽入泥潭的罪魁祸首!
丞相一党罗织罪名,污蔑他残害手足,才让他从权倾朝野的靖王,沦为庶人。
如今让他踏入这扇门,无异于自投罗网,更别提是去讨吃食。
他咬牙,眼里闪烁着恨意:“不行,就是这里的人害我的。”
秦绵绵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奶音理直气壮:“是他们害你变成这样的,不吃他们吃谁?吃穷他们才好呢!”
萧珩被她这话逗得忍不住苦笑,低头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小脸蛋:“傻丫头,丞相府金银堆积如山,哪是咱们父女俩吃一顿就能吃穷的?”
秦绵绵对着他眨了眨眼,“吃是吃不穷,但我能让他们变穷,丞相是害你的人,那秦广业还巴结他,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广业是谁?”萧珩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