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萧珩微微蹙眉,“不可强人所难。”
“怎么会是强人所难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这是信守承诺啊!”秦绵绵对着萧珩炸了眨眼。
这个时候了就别犯倔脾气了。
“爷爷,我们走吧!”
萧珩看了眼老者,觉得他不可能去的,早知道今天会见到他,他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老者没看萧珩,语气淡淡地,“说来也多,若是不过去,你们赖了仗可怎么办?”
萧珩一顿,却见老者已经迈开步子被秦绵绵牵着往元宝胡同走了。
老者身边的随从恭敬地等着他走才跟上。
“爷爷,您要小心哦,别摔着了。”秦绵绵脆生生地提醒着。
元宝胡同是京城老巷,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覆了一层雪,路的确有些划。
老者老者被秦绵绵攥着衣袖,慢悠悠走着,目光扫过两旁简陋的屋舍,余光偷偷地看着萧珩。
他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脚步也稳沉,半点不见落魄潦倒的颓态。
老者收回视线,微不可见地笑了笑。
“张嬷嬷,我们回来啦,还有客人呢!”秦绵绵拽着老者往屋里走,小短腿噔噔噔的,熟门熟路地搬了把竹椅给老者坐,又颠颠地去倒茶水,“爷爷你坐,我给你倒蜜水,甜滋滋的!”
老者坐下,目光扫过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桌,几把竹椅,墙上挂着一幅字迹遒劲的墨宝,看落款,竟是萧珩自己写的。
“寒舍简陋,您稍作,我这就去取钱。”
这是下逐客令了?
老者眉头微蹙,心里清楚,萧珩定是恨着自己的。
“这小丫头倒是不错,你要是早些成亲,何苦要养别人的女儿。”老者说道。
“多少个也不如绵绵一个。”萧珩一边说着,一边把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者看了看银子,没有动,目光却落在端着点心跑过来的小姑娘身上。
“小丫头,你爹娘呢?怎么就跟着他过了?”
秦绵绵眼前一亮,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不是巧了吗?
这个时候不告状,还等啥呢?
于是,她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秦广业如何虐打她的事儿给说了,就不信私德有亏的人还能当大官。
那这个皇上也是没救了。
老者看着秦绵绵泛红的眼眶,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你这个爹还真是差的可以。”
“没错没错,我那个渣爹不要也罢。”秦绵绵挥挥手,然后看着萧珩笑的眉眼弯弯,“但爹跟爹可是不一样的,我现在有两个爹,都很好,把我当成宝。”
老者没有问她另外一个爹是谁,因为他早就知晓了。
“是吗?可我听说你这个爹也是被他爹赶出来的,按你这么说,你爹的爹也是个渣爹了?”
萧珩深吸了一口气,“绵绵还是个孩子,时候不早了,您请移步吧!”
老者皱眉,“孩子的话才是最真的话,说说又何妨?”
萧珩看着秦绵绵,为她捏了一把汗。
秦绵绵抹了把眼泪,哪里不知道老皇帝在给自己挖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