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太后立刻红了眼眶,“绵绵醒了?我的乖孩子,可算醒了,太奶奶听说你病得厉害,急得魂都快没了,那些家伙还瞒着我不说。”
秦绵绵顺势往太后身边凑了凑,靠在她的胳膊上,“让太奶奶担心了,绵绵就是有点不舒服,睡了一觉就好多啦。”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瞥见太后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微动。
哪怕太后是偷过自己疼爱那个失去的女儿,可她对自己也是关心的。
太后连忙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小脸,心疼得直叹气:“还说好多了,脸都这么白,身子也这么凉,定是遭了大罪。太医说你是冲撞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绵绵垂着眼睫,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几天,姐姐给了我一张符纸,说能转运,然后就成这样了……”
“怎么是给呢?”
“小桃!”张嬷嬷急声呵斥,“太后恕罪,这丫头不懂规矩,但胜在对公主一片忠心。”
太后倒是不在乎这个,“让她说,不是给?那是什么?”
“是……是偷偷塞的,公主说了不要,她趁着下车的时候塞给公主的。”小桃气愤地说道。
哪怕公主没病,可她也生气,万一要病了呢?
她就把秦灵灵的腿卸下来,胳膊撅折了。
太后脸色瞬间一沉,方才还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偷偷塞的?”
“是!”小桃梗着脖子点头,眼眶都红了,“公主一开始就不要,秦灵灵小姐硬塞到公主衣襟里,还说是什么好东西,能转运。结果公主拿了之后就浑身难受,太医都查不出来!”
“秦灵灵……又是谁?”太后眯着眸子问。
崔嬷嬷小声地道:“就是您生病的时候那个要献药的小姐,是公主名义上的义姐,秦广业被赶出京城后,公主宅心仁厚就收留了她。”
“那她还恩将仇报?什么东西!”太后怒声道,“怎么没人告诉哀家?”
张嬷嬷急得在一旁赔罪:“太后娘娘,奴婢们本想查清楚再禀报,怕惊扰了您……”
“惊扰?”太后深吸一口气,手都在微微发颤,低头看向怀里乖乖靠着的秦绵绵,心疼得不行,“有人用邪祟东西暗害我的绵绵,你们还想着不惊扰哀家?若是真出了事,你们谁担待得起!”
张嬷嬷和小桃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她这一生,最怕的就是护不住心尖上的孩子。
太后轻轻拍着秦绵绵的背,“绵绵,那东西怎的这么厉害,连你都瞧不破?”
秦绵绵点点头,“太奶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只会一点点,恰好能够帮到您而已,不过那个画符的人好厉害,就是不知道他是谁,要是知道了,我也想跟他学。”
“学这些害人的东西作甚?”太后摇头,“听话,咱不学。”
秦绵绵有点心虚,她其实很会,怎么办?
“嗯……绵绵不学,绵绵听太奶奶的。”
太后见她这般温顺听话,心头火气才消了几分,可一想到秦灵灵恩将仇报,用邪符暗害自己的宝贝疙瘩,脸色又冷了下来。
“来人。”
太后一声轻唤,气势瞬间沉了下来,“去把秦灵灵带过来。”
“哀家倒要问问,谁给她的胆子,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对安乐公主用这种阴邪玩意儿。”
“太奶奶,她不在这儿了,十二叔刚刚来过,把人带走了,十二叔对我真好,一听说我出事了,就来关心我,还帮我把坏蛋给带走了。”秦绵绵稚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