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儿?”太后微微蹙眉。
“他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都说了什么?”
秦绵绵仰着小脸,一派天真无邪,声音软糯又无辜:
“就刚才呀,十二叔来看我,我说我难受,他就把姐姐带走了,还说会替我做主呢。”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轻歪了歪头:
“对了,十二叔还问我,会不会破那个符纸,我说我不会,我就只会一点点……十二叔好像有点不信呢。”
太后脸色彻底冷了。
萧峥来得这么快,处置得这么急,分明不是来关心绵绵,是来灭口、是来遮掩的!
他怕秦灵灵被人审问,怕背后的人被扯出来,更怕绵绵把实话都说出来。
“既然他都把人带走了定会为绵绵出气的。”太后不动声色地说道,但是动了她心尖上的人,这事儿就没完。
原本皇子之争,都是她的孙子,她不想管的。
但他们各凭本事,唯独不能伤害她的绵绵。
太后轻轻拍着秦绵绵的手背,面上看着平静,眼底却已覆上一层寒霜。
“既然是峥儿带走的,那哀家便信他会给你一个公道。”
她说得温和,可话里的分量,只有身边几个老仆才懂。
皇太后回到长乐宫后,便把明德帝叫了过去,一把年纪都当了爷爷的明德帝被训的跟个孩子似的,连坐都是小心翼翼的。
“母后息怒。”
“息怒?感情不是你心疼的人,你不着急,那么小的孩子,病成那样,你都不跟哀家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
明德帝:“……”
“绵绵一个小姑娘能够得罪什么人啊,还不是她为了帮哀家,让我这个老太婆没死成,有些人不乐意了?”
“母后,重了,您定会长命百岁的。”
“要是没了绵绵,我活一百岁干什么?我一天都不活。”太后虽然也不是无理取闹,但像个孩子似的不讲道理。
明德帝看向翠嬷嬷,翠嬷嬷也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明德帝站在下面,垂着手大气都不敢喘,脸上陪着小心:“母后,儿子不是故意瞒您,是怕您身子刚好,再为了小辈劳心伤神,反倒不好……”
“不好?”太后一拍桌案,眼眶又红了,“哀家的绵绵被人用邪符害着,太医都查不出来,你跟哀家说反倒不好?萧屿擎你是不是当皇帝当久了,连人心都冷了?”
明德帝被喊得一哆嗦,连忙躬身:“儿子不敢。”
“你不敢?”太后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萧峥急匆匆把人带走,封口封得那么紧,你当哀家老糊涂了,看不出来?”
明德帝眉心微蹙,也沉了几分神色:“母后,峥儿他……”
“他什么他?”太后打断他,“哀家不管他们兄弟几个怎么争、怎么斗,那是江山社稷,是朝堂大事,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往前微微倾身,语气一字一顿,冷得像冰:
“但谁要是敢动秦绵绵……”
“那就是动哀家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