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瞬间落针可闻,明德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后背已沁出。
他太清楚母后的性子,看似温和,可一旦触及底线,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早夭妹妹是她一生的痛,如今秦绵绵便是她的命根子,这话绝非戏。
“母后,儿子明白。”明德帝躬身的幅度又深了几分,语气郑重,朕即刻便传旨,将秦灵灵萧峥那儿提至大理寺,严刑审问,务必查出那符纸的来历,以及背后指使之人。萧峥那边,朕也会派人去查,若他真有包庇、遮掩之举,儿子绝不轻饶。”
太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冷着眉眼,端起崔嬷嬷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你明白就好,事出有因,哪怕是冤枉了谁,这个罪名,哀家担着,巫蛊之乱你父皇一世英名最后毁于一旦,哀家不想看着你重蹈覆辙。”
明德帝猛地一怔,他这才明白母后的良苦用心,“母后~”
太后放下茶盏,挥了挥手,“当年我们几人差点被这东西害的丢了性命,你妹妹更是因此跟我们天人永隔,我就知道,她再次出现,一定是为了提醒我们什么,如今她不过是借着绵绵的口说出来了而已。”
“是,儿子晓得了。”明德帝正色道。
明德帝退出长乐宫,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传朕旨意!即刻提秦灵灵至大理寺,今夜便审!朕要亲自监审!”
“奴才遵旨!”福顺躬身领命后快步离去。
当夜,大理寺灯火通明,刑具相撞的脆响与秦灵灵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寒意刺骨。
明德帝端坐于主位,面色铁青,目光如刀:“秦灵灵,如实招来!那张害绵绵的符纸,是谁给你的?背后指使之人是谁?!”
秦灵灵被按在刑架上,衣衫染血,浑身是伤,却咬着牙摇头,声音嘶哑破碎:“没……没有人指使我!符纸是我在街边偶然买到的,我只是想转运,我不知道它会害人……”
“嘴硬!”明德帝拍案而起,“来人,用刑!朕就不信,你能扛到天亮!”
鞭刑、夹棍轮番上阵,秦灵灵疼得昏死过去数次,被冷水浇醒后,依旧死死咬着牙关,半句不提萧峥半个字。
她在心底盘算着,萧峥是皇子,只要她不供出他,萧峥念着情分,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若是说了,她今日必死无疑,连半点生机都没有。
何况,她相信系统也会护着自己的,系统说过,她会是未来的皇后。
她现在死了,怎么可能当上皇后呢?
大理寺的动静,连夜传到了凤鸣宫。
萧峥端坐着,烛火映着他惨白的脸,“母后,怎么办?父皇竟亲自监审?秦灵灵她……她不会乱说话吧?”
“沉住气,急什么?秦灵灵口口声声说你是未来的皇帝,她是天命所归的皇后,她若是不护着你,她便只有死路一条。”
“我就应该早点杀了她,不该对她抱着期待的,明明知道秦绵绵是皇祖母的命根子,她还敢动她,这不是找死吗?”萧峥愤怒地道。
皇后摇了摇头,“你当真以为你父皇如此大动干戈是为了秦绵绵?”
“不然呢?她去了皇祖母的长乐宫,回来就发了好大的火,太后宫里的人不也说皇祖母发了好大的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