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洪章吓得腿一软，赶紧跪倒在地，“陛、陛下恕罪！臣……臣是在跟娘娘讨论她旧时的丫鬟，犯了大错，毕竟曾经是皇后娘娘在闺中倚重的人，臣便来请娘娘定夺。”

郭洪武也连忙跟着跪下，大气都不敢喘，皇后更是心头一紧，快步起身走到明德帝面前，脸上挤出几分温婉的笑意。

“陛下怎么来了？臣妾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兄长也真是的，下人犯了错，哪能私自处置，送到衙门，证据确凿，她是死是活自有律法处置。”

明德帝缓步走入殿中，龙袍下摆扫过地面，他目光沉沉地扫过跪在地上的郭氏兄弟，“郭爱卿身为朝中重臣，这等小事自己做主便是，何必要劳烦真的皇后，她就算是皇后曾经的人，可犯了错，也该处置才是，否则不是皇后徇私舞弊了？”

郭洪章连连叩首，额头磕得地面作响：“陛下所极是，臣知错了，是臣糊涂，求陛下责罚，求陛下恕罪！”

郭洪武也跟着叩首，不敢有半句辩解。

皇后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住明德帝的衣袖，语气柔婉，试图打圆场：“陛下，兄长他也是知道臣妾顾念旧情而已。”

明德帝垂眸看了一眼被皇后拉住的衣袖，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三人，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三人也不知道他们随便找的说辞，明德帝信了没有。

良久，明德帝才缓缓开口，“罢了，朕的皇后一向如此，不过皇后重情重义更是个明白弄是非之人，二位爱卿便依着她的话去做吧。”

“臣遵旨！”郭洪章、郭洪武连忙磕头，起身时双腿都还在发软。

明德帝收回目光，看向皇后，语气平淡：“朕方才路过凤鸣宫，见宫门紧闭，听闻你召见两位兄长，还以为有什么要事呢？不会只为一个婢女吧？”

皇后心头一凛，不知道皇上听去了多少，但她毕竟身居后位多年，心思沉稳，很快便定了定神，笑着答道：“回陛下，也没什么大事。近日天气转凉，臣妾想着兄长们平日里忙于公务，身子怕是操劳，便召他们进来，叮嘱几句，再赐些暖身的汤药和衣物，也算臣妾尽一份兄妹情谊，另外也给母亲送一些，毕竟那她年岁大了。”

她说得滴水不漏，神色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寻常的兄妹闲谈。

郭洪章、郭洪武也连忙附和，郭洪章躬身道：“陛下所极是，臣兄妹几人许久未见，皇后娘娘体恤臣等，召臣等入宫闲谈，并无其他要事。”

明德帝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丝毫怀疑，只是缓缓走到凤椅旁坐下，端起内侍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原来如此，皇后倒是有心了，郭家世代忠良，又是朕的皇后的母家，倒是朕疏忽了，。”

皇后见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壮起胆子，试探着说道：“陛下，您日理万机，这些本就是臣妾分内之事，臣妾想着，宫中妃子不多，不如这次就都赏了吧。”

明德帝点点头，“皇后果然宅心仁厚。”

皇后知道他未必全信，多年的枕边人，她还是了解一些的。

他若全然信自己，自己又何必去弄那换命一事。

她重新递上茶，轻声道：“皇上，臣妾还有一事，请皇上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