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近日珩儿在科考之事上办的不错,也算是立了大功。臣妾知道,当时他犯下大错,罪该万死,可这些日子,他也受了不少苦,性子也沉稳了许多,看样子,是真心悔改了。陛下向来疼他,不如……就恢复他的皇子身份吧?也好让他能侍奉陛下左右,尽一份孝心。”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明德帝的神色。
可明德帝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静,“皇后此差矣。萧珩大错铸成,岂能轻易赦免?他如今能留在京城,能为朝廷办事,已是朕格外开恩,想要恢复皇子身份,绝无可能。他不配,也当不起朕的儿子。”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涌上一丝窃喜。
难道陛下真的没有放弃十二皇子?
郭洪章、郭洪武也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可他们不知道,明德帝心中早已了然。
他早已从秦绵绵口中得知,皇后与郭氏兄弟暗中勾结,图谋不轨,今日召见郭氏兄弟,定然是为了对付萧珩。
方才皇后的试探,不过是想摸清他的心思,他这般回应,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
明德帝放下茶杯,话锋一转,看向皇后,语气随意:“说起皇子,朕倒是想起了峥儿。近日朝中事务繁多,朕竟鲜少见到他,不知他近日在做些什么?”
皇后心中一喜,连忙答道:“回陛下,峥儿近日一直闭门苦读,每日除了读书,便是练习骑射,还常常跟臣妾说,想早日学好本领,帮陛下分担朝中事务,为陛下分忧解难。”
她说着,还故意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像他兄长一般。”
明德帝闻,脸上露出几分浅淡的笑意,“哦?峥儿倒是有这份心,难得。他年纪尚轻,如今这般勤勉,倒是可期。”
皇后连忙躬身,神色依旧谦逊,“陛下谬赞了。峥儿还小,性子尚嫩,哪里谈得上懂事?每日读书、练骑射,也只是臣妾叮嘱他,莫要懈怠,多学些本事罢了,至于为陛下分忧,他还差得远,往后还需陛下多多教导,慢慢历练才是。”
郭洪章也连忙附和,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所极是。十二皇子殿下年纪尚幼,虽有勤勉之心,却终究缺乏历练,往后还得陛下悉心教导,方能成器。”
明德帝看着他们这般谨小慎微、刻意自谦的模样,心中了然,“皇后说得是,峥儿还小,确实需要多历练、多学习。有你这般用心教导,再加上郭爱卿二人时常提点,他日后定能有所长进。”
“陛下圣明,臣妾定当尽心教导峥儿,不辜负陛下的期望。”皇后连忙屈膝行礼,脸上露出几分温婉的笑意。
“皇后也辛苦了。”明德帝抬眼看向皇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看似真切的体恤,“打理后宫本就繁杂,还要费心教导峥儿。”
“陛下重了,这都是臣妾的本分,不敢说委屈。”皇后连忙回应,姿态依旧谦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