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望着江与白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这些蛮夷斥候能绕过防线,潜入到这里,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前方的将士们早已无力阻拦,要么是他们被战事牵制,根本顾不上后方的防备。”
将士们闻,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
郭洪武站在一旁,脸上的狼狈还未褪去,低声嘟囔:“不过是些蛮夷小计,将军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区区蛮夷,跟咱们交手,赢过几次?”
“赢过一次也是赢,证明他们有赢的能力。”萧珩冷冷瞥了一眼。
秦绵绵也白了眼郭洪章,真是自大的可以,若是这次自己不带着几个爹爹们来,他非得输了不可。
他输了是小,边关的百姓们,可就要倒霉了。
“爹爹,我们也快些赶路吧,我怕江叔叔赶不及,已经有将士们中毒。”
“好,”萧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
队伍不敢有半分停歇,一路疾驰,不敢耽搁,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边关的城楼终于出现在视线之中。
远远地,就看见江与白站在城门口等候。
他一身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带着明显的疲惫。
待萧珩等人走近,江与白立刻上前,“大哥,我提前一个时辰赶到,已经通知了守关将士,制止了大部分人饮水,但仍有几十人中毒。”
话音刚落,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城门内大步走出。
正是常年被戍守边关的将军,赵烈。
赵烈在边关戍守了十几年,骁勇善战,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最是护着边关的将士和百姓。
他早已知晓萧珩“谋逆”的传闻,虽不曾亲见,却也听过不少流,心中对这位被贬谪的将军本就带着几分芥蒂。
尽管如此,赵烈依旧恪守礼数,对着萧珩拱手行礼,算不上热络,“萧将军远道而来,辛苦各位将士了。”
他转头看向郭洪武,倒是恭敬多了:“多谢郭将军提前派人来通报水源下毒之事,若是晚了一刻,将士们吃早饭时饮用了毒水,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一出,江与白当即皱起眉头,“赵将军,你搞错了!我明明跟你说过,是萧将军的命令,你怎么反倒谢起郭将军来了?”
郭洪武站在一旁,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看不出来吗?
赵烈肯定是更信服自己啊,不错倒是多了个盟友。
秦绵绵从萧珩的马背上跳下来,她叉着腰,仰着小脸,一脸不满地看着赵烈,“赵将军,你是不是也喝了毒水呀?怎么眼睛都开始昏花了,耳朵也背了,把人都认错啦!”
赵烈闻,脸上没有半分尴尬,反倒皱了皱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定然是打过许多硬仗、有丰富战场经验的郭将军才会有的。萧将军久居京城,不曾在边关历练,想来不会有这般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