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能提前察觉蛮夷下毒的阴计,能想到水源上下游的关联,定然是身经百战的郭洪武。
萧珩不过是借着主帅的名头,捡了个便宜,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秦绵绵听得直撇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也太想当然了吧!要是靠他,这会儿你怕是要去那林子的土坑里救你的郭将军了!他就先折在斥候那自顾不暇了。”
“放肆!”赵烈顿时怒喝一声,“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竟敢在此胡乱语!这是边关战场,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胡闹的地方,再敢口出狂,休怪本将军无礼!”
秦绵绵也不害怕,反倒仰起小脸,瞪着大大的眼睛,丝毫不退让:“谁胡闹了,分明是你目无尊长才是!我可是皇上爷爷亲封的安乐公主,这次跟着爹爹来边关,也是皇上爷爷亲自同意的!你不服气,就找皇上爷爷去理论啊!”
萧珩站在一旁,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赵烈。
他知道赵烈这人性子耿直,不是故意针对自己,只是被流和固有印象影响,也被郭洪武的虚名蒙蔽了双眼。
郭洪武则站在一旁,脸上的得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尴尬。
秦绵绵当众揭他的短,让他在赵烈和众将士面前颜面尽失,可他又不敢反驳,毕竟秦绵绵说的都是事实,一同来的将士们都亲眼所见。
此刻,他真想掐死这丫头,让她闭嘴。
就在这时,一名军医匆匆从城内跑了出来,神色慌张地对着赵烈拱手道:“将军,不好了!之前饮用了毒水的几十名将士,病情越来越重,我们用尽了办法,都没有起效,还请将军定夺!”
赵烈脸色骤变,也顾不上再与秦绵绵争执,急声道:“快,带本将军去瞧瞧!”
众人连忙跟着军医往城内营房赶,一路上,赵烈脚步匆匆,眉头拧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没用?你们再想想办法,不能让将士们就这么受苦!”
军医满脸愧疚,低着头道:“将军,我们已经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熬了解毒的汤药,也施了针,可将士们的毒性半点没减,反而越来越重了。”
不多时,众人赶到营房,只见几十名将士躺在床上,面色青紫,浑身抽搐,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气息微弱,看着十分凄惨。
守在一旁的士兵们满脸焦急,却束手无策。
赵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如刀绞,沉声道:“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将士们的性命!”
那名军医立刻上前,躬身道:“将军,属下愿再试一次,加大药量,或许能缓解毒性!”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取药,却被楚江寒伸手拦住了。
楚江寒走上前,弯腰查看了一名将士的脸色,又搭了搭脉,眉头微蹙,“不必了,你的法子不对,再加大药量,只会加重将士们的病情,非但解不了毒,还会加速毒性蔓延。”
军医闻,顿时面露不悦。
他抬头瞪着楚江寒,语气带着几分不服:“你是什么人?竟敢质疑我的医术?我在边关行医多年,救治过无数受伤的将士,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年轻人?”
“医术高明与否跟年纪有什么关系?”秦绵绵立刻凑上前来,“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楚江寒!太后娘娘的重病,都是他治好的,连皇上爷爷都夸他医术高明,你说是你厉害,还是我五爹厉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