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雄林猛地拍响桌案,厉声呵斥:“谁是你爹?耶律砚,你好大的胆子!”
耶律砚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爹,您怎么了?我是砚儿啊!”
“砚儿?”耶律雄林嗤笑一声,语气里嘲讽,“你倒是说说,你怎么能从大夏军营里逃出来?他们那般严防死守,凭你也能脱身?”
耶律砚急忙辩解:“是他们见我宁死不降,又念着我不肯归顺,便放我回来了!”
“放你回来?”耶律雄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本王是傻子?大夏人费尽心机生擒你,好端端怎会放你?看来城外的谣是真的,你根本就是大夏将领赵烈的儿子,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不是的!我不是奸细!我是您的儿子啊!”耶律砚嘶吼着,眼眶泛红。
耶律雄林脸上的嘲讽更甚,缓缓开口:“你不过是我当年在战场上捡回来罢了。起初我只是带回来玩玩,本想养大些就杀了,没想到你小子有几分骨气,还懂些打仗的门道,我便想着再养养,留着有用。是你自己一直凑上来喊我爹,把我当成了你的亲爹,难不成,你是把我误会成那个赵烈了?”
真相如惊雷般砸在耶律砚心上,他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声音沙哑:“所以……大夏人提出用粮草牲畜换我时,您才不肯救我,对不对?”
“一个战败被俘的废物,也配本王耗费粮草去救?”耶律雄林语气冷漠,“你能活到现在,全靠本王养着。”
“可您如今拥有的城池、兵权,有一半都是我拼出来的!”耶律砚不甘地嘶吼。
“那是你该做的!”耶律雄林冷哼,“本王养你这么多年,你这点功劳,不过是报答本王的养育之恩罢了。”
说罢,他对着士兵厉喝:“把他捆紧了!押到城门楼上,派人去通知大夏将领,让他们前来谈判。若是不肯答应本王的条件,就直接砍了他!”
士兵们立刻上前,再次捆住耶律砚。他挣扎着,眼底满是绝望,不死心地问道:“这么多年……您对我的那些疼爱,难道都只是因为我有用?”
耶律雄林挑眉,语气不屑:“不然呢?本王难道还缺儿子?本王自己不会生?留着你,不过是想留个大夏人,日后用来对付大夏,这才过瘾!”
耶律砚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任由人捆着他,丝毫不挣扎。
士兵刚捆好绳索,将他带了出去,就在他知道难逃一次的时候,他的亲信阿达出现了。
阿达放倒了身边的守卫,迅速解开耶律砚身上的绳子。
“将军,快走!”阿达低声催促。
耶律砚眼眶一热,“阿达,你放我走,你要受到责罚的?”
阿达笑笑,“我这条命早就交代在战场上了,要不是将军救了我,我都死好几年了,如今也活够本了,将军,你不该这么死了,你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