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达推了他一把,“快走,今日黑虎守夜,我们几个兄弟都受过您的恩惠,今日拼了性命也要护您出去,我们打仗并没有仇恨,可您却对我们有大恩。”
耶律砚眼眶泛红,拱手道:“好,大恩不谢,你们保重。”
在亲信的帮助下,耶律砚轻松出了城。
出城后,耶律砚站在旷野上,晚风卷着尘土吹在脸上,竟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亲手效忠的父亲是骗子,养育多年不过是把他当工具,亲生父亲就在不远处,可他却拉不下脸去相见,又不知道他对自己又有几分真心。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赵烈骑着马,身前坐着秦绵绵,快步来到他面前。
秦绵绵探着小脑袋,挑眉笑道:“哟,耶律将军,看来你本事不小啊,不仅没被挂在城楼上当筹码,还能顺利逃出来,现在知道真相了吧?”
赵烈勒住马,看着眼前身形单薄却依旧倔强的儿子,满脸骄傲,“好小子!不愧是我赵烈的种儿,就是有本事!”
耶律砚皱紧眉头,别过脸,语气冰冷:“别叫我儿子,我跟你们没关系。”
他不想听他们的嘲讽,更不想面对这份迟来的亲情。
秦绵绵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耶律砚,你别嘴硬了。耶律雄林把你当工具,利用你这么多年,你难道还要护着他?你为他出生入死,他却只想把你当成谈判的筹码,甚至要杀了你,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忠吗?”
耶律砚浑身一僵,却依旧梗着脖子:“不用你们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你真是无可救药!”秦绵绵翻了个白眼,“我这么小都懂的道理,你却拎不清,看来真的被蛮夷教坏了。行吧,我们反正要攻城拿下青凉山,给你个机会,你帮我们攻城,我就让你亲手处置耶律雄林,想怎么罚就怎么罚。要是你不帮,等我们攻进城,直接把他乱刀砍死,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你怎么这么狠毒!”耶律砚气得浑身发抖,他虽恨耶律雄林的欺骗,却也无法否认,对方养育了他十几年,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耶律雄林被乱刀砍死。
“狠毒?”秦绵绵嗤笑,“比起你们挑起战争,死了那么多人,我这就狠毒了?一句话,干不干?”
耶律砚沉默了,眉头拧成一团,神色挣扎。
许久,他缓缓开口:“我不会帮你们攻城,那些士兵,都是我带出来的,我不能打他们。”
秦绵绵眼睛一亮,立刻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去劝他们归顺我们啊!我们大夏将士,向来一视同仁,绝不会克扣他们的粮饷,更不会像耶律雄林那样,把他们当棋子。”
“荒唐!”耶律砚立刻反驳,“他们跟我一样,宁死不降,怎么可能归顺大夏?”
“那你愿意他们死?”秦绵绵摆了摆手,“你去跟他们说,若是我们对他们不好,你就带着他们走,我们绝不阻拦。你想想,他们跟着耶律雄林,死守的结果就是战死沙场,早点归顺我们大夏,我们让他们活着,还给他们好处,这不好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