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眉猛地抬眼看向陆战霆，眼底满是最后的恳求，“陆哥哥，你……你就不能说句话吗？她们这么说我，你就眼睁睁看着吗？”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陆战霆念及旧情，能站出来维护她，哪怕只是说一句公道话也好。

可陆战霆望着她，眼底早已没了半分恻隐，只剩下失望。

他缓缓开口，“柳小姐，过去的事儿，已经彻底过去了。若是你真的遇到了难处，作为旧相识，我会帮你一把，但你若是打着算计我的心思，那你怕是找错了人。”

他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当初你选择嫁入王家，咱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尽了。莫说当时我只是受了重伤，哪怕我真的落魄潦倒，我对你，也曾经真心相待过。

至于你说的被逼嫁人，以我对你的了解，到底是你被逼迫，还是你自己权衡利弊、主动选择，我心里也有几分清楚，就不必再自欺欺人了。今日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柳若眉所有的幻想，她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

她死死攥着拳头，眼底燃起怒火，却不敢对着当朝公主秦绵绵耍横，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崔锦禾身上。

她转头瞪着崔锦禾，语气刻薄，“陆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有什么好？谁家好女人会抛头露面，整天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摆弄那些舞刀弄枪的勾当？”

崔锦禾闻，丝毫没有退缩，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夫人这话又错了。抛头露面并非过错，能凭自己的本事为国效力，能为天下女子争一份立足之地，这不是耻辱，反而是荣耀。

比起那些只会困在后宅、靠算计男人谋生的女子，我更愿意做一个有骨气、有抱负的人。”

“柳若眉！”陆战霆立刻上前一步，将崔锦禾护在身后，“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与崔姑娘无关，你凭什么指责她？

崔姑娘是清清白白、心怀大义的好姑娘，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诋毁她，太过分了！”

他转头看向崔锦禾，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像崔姑娘这样，有胆识、有担当，心怀家国、不卑不亢的姑娘，谁要是能娶到她，才是那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崔锦禾站在陆战霆身后，听着他这番话，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心头如同揣了一只小鹿，怦怦直跳。

秦绵绵见状，故意清了清嗓子，扬着小脸道：“听见了吧王夫人？我二爹才不会像你那么肤浅，只知道后宅算计、攀高枝！难怪你们两个走不到最后，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配不上我二爹！”

她说着，偷偷瞥了一眼陆战霆和崔锦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两人，心里都装着彼此，这层窗户纸，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