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禾听着他的话，心头一动，看着他眼底的落寞，一股勇气突然涌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直视着陆战霆的眼睛，声音颤抖，“将军，不是你不好，是她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人，一个懂你、惜你、支持你，不会因为你的境遇而改变心意的人，一个愿意陪你并肩同行的人。”

陆战霆愣住了，看着崔锦禾眼底的认真与温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得心头暖暖的，又带着几分茫然。

“那多委屈人家姑娘啊？我就是个粗人。”

“将军，不委屈，真的不委屈。我……我其实喜欢你，从十五岁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听我哥哥说起你的英勇，到亲眼见识你的本事，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这番告白，如同惊雷一般，在陆战霆耳边炸开。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崔锦禾，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崔锦禾的话，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般粗鄙的木头，竟然会被这样美好的姑娘放在心上。

陆战霆楞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局促地道：“崔……崔姑娘……你……你这话说得太突然了，我……我比你大了好几岁，性子又木讷，不懂那些风花雪月，还常年要带兵打仗，粗手粗脚的，实在配不上你这样好的姑娘。”

他越说声音越小，打心底里觉得，崔锦禾明媚果敢、心怀大义，值得更好的人，而非自己这样一个常年与刀剑为伴的粗人。

崔锦禾本就性子果决，既然已经鼓起勇气说出心里话，便没有半分退缩。

她抬眸直视着他，坚定地说道：“将军是觉得，我不够美丽温柔，配不上你吗？”

陆战霆吓得连忙摇头，连话都有些说不连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崔姑娘，你已经很好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既能做可口的饭菜，又能舞刀弄枪、谈论兵法，比世间许多男子都要厉害，怎么会不够好？你在我心里，已是最好的模样。”

崔锦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又追问了一句：“那将军，是讨厌我吗？”

“不讨厌！”陆战霆再次用力摇头。“我怎么会讨厌你？”

每次见到她，他都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欢。

他与崔锦禾相处的每一刻，都让他觉得安心又自在，只是他木讷，从未敢往儿女情长上多想。

崔锦禾看着他略显窘迫却无比真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又轻轻问道：“那将军觉得，若是跟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会无趣吗？会觉得烦吗？”

陆战霆闻，认真地皱着眉思索了片刻，随即缓缓摇头。

他们可以一起商议兵法，一起打理女子军队，哪怕诗词歌赋他一窍不通，他们也可以一起教孩子们习武、打仗。

他想着，突然猛地回神，脸颊又红了几分，暗自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