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揉着发胀的额头,满心都是萧峥的腿,此刻哪有心思细琢磨秦灵灵的事。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就按你说的做,务必办得干净利落,这次再出差错,本宫绝不饶你!”
郭洪章连忙磕头应下:“臣遵旨,娘娘放心,臣定不会再出纰漏!”
皇后又想到躺在床上神色萎靡的萧峥,眼底满是焦灼。
她语气沉重地对郭洪章说:“还有峥儿的腿,你也得放在心上。不管是找江湖郎中,还是什么土法子、偏方,只要能治好他的腿,花多少钱、费多少力都无所谓!你要清楚,大统绝不会交给一个残废继承,就算皇上再疼他,也不可能让一个站不起来的皇子当太子,到时候,就算是传给十皇子那个不成器的废物,也轮不到峥儿!”
她顿了顿,急声道:“峥儿若登不了基,咱们郭家的荣耀就彻底没了!萧珩那小子若是上位,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咱们郭家,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郭洪章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连忙重重点头:“娘娘所极是,臣都记在心里了!臣这就去安排秦灵灵的事,完事之后,立刻派人四处寻访能治经络损伤的能人异士,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治好殿下的腿!”
说罢,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娘娘,臣能不能去看看殿下,也好当面赔罪?”
皇后脸色一沉,语气不耐:“你现在看他做什么?他刚回京,身子虚弱,心绪也不好,哪有心思见你!”
话刚说完,她又想起自己如今还要依仗郭洪章,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改口道:“罢了,他现在不想见人,你先去办你的事,好好治好他的腿,等他身子好些了,自然会见你。”
郭洪章不敢强求,连忙应声:“是,臣这就告退,娘娘保重凤体,殿下安心养伤。”
说罢,便匆匆退了出去,加急安排秦灵灵惨死的假象,不敢有半分耽搁。
另一边,萧珩带着秦绵绵、楚江寒、夜凌风等人,一路疾驰赶往南方水患之地。
经过上次萧峥和郭洪章的刺杀,众人的警惕心都提了起来。
那些人一次没得手,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因此沿途都安排了精锐侍卫巡查,不敢有丝毫松懈。
好在,那些刺客想必是被上次的惨败打怕了,或是郭洪章此刻自顾不暇,无暇再安排人手。
他们一路南下,竟再没有遇到半点捣乱的动静,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南方水患灾区。
可刚踏入灾区边界,众人脸上的神色便沉重起来。
放眼望去,一片狼藉,洪水褪去后,遍地都是淤泥和残破的房屋,数以万计的灾民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
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有的嗷嗷待哺,有的卧病在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腥气,饥寒交迫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萧珩见状,心中一紧,再也顾不得多想萧峥和皇后的事,立刻召集随行的官员和侍卫,分工安置灾民、分发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