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寒则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隐患,眉头紧蹙:“水灾过后,最易滋生瘟疫,必须先做好防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他立刻亲自调配防疫汤药,吩咐侍卫们挨棚挨户地送,让所有灾民都先喝下,遏制疫情滋生。
就在众人忙碌之际,一个身着脏污湿烂官服的男子匆匆赶来,正是当地的县令汤伦。
他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淤泥,衣衫湿透,一见到萧珩,便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下官汤伦,参见靖王殿下!下官无能,未能守住河堤,让洪水泛滥,连累百姓受苦,求殿下责罚!”
萧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汤伦,你身为县令,却未能做好防灾防洪之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饱受苦难,你可知罪?”
汤伦刚要谢罪,周围的灾民们却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为他求情。
“你是大官吧?您可别怪汤大人!汤大人已经很辛苦了,洪水来的时候,他日夜守在河堤上,连觉都没睡过,洪水退了,又忙着给我们搭棚子、分粮食,人都累瘦了一圈!”
“是啊大人,汤大人是个好官,我们都看在眼里,求您别责罚他!”
“汤大人一心为我们百姓,这样的好官,应该升官才对,怎么能责罚呢!”
汤伦连忙站起身,对着灾民们拱了拱手,又对着萧珩躬身道:“殿下,百姓们过誉了,安顿灾民、守护一方,本就是下官的本分,殿下责怪的是,确实是下官办事不力,未能阻止洪水泛滥。”
他嘴上谦虚认错,可低垂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拼尽全力了,洪水来势汹汹,非人力所能阻挡,萧珩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怪罪,实在不公,他自认已经做得够好了。
灾民们还在一个劲地为汤伦喊冤,秦绵绵却从萧珩身后走了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她声音清亮,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样的官,也配当父母官?踩着百姓的尸体建功立业,明明没尽到本分,还装模作样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汤大人,你可真行啊!”
汤伦脸色骤变,连忙低下头,语气慌张:“这位是……公主吧?您重了,下官不敢!下官知道自己做得不好,可踩着百姓的尸体这话,下官万万不敢苟同,下官一心为民,绝无半点私心!”
“公主?哎呦,难您可得给我们汤大人升官啊。”
“是啊公主,你可别这么说汤大人!”
灾民们也急了,纷纷为汤伦辩解,“汤大人真的是好官,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们!”
秦绵绵扫了一眼眼前的汤伦,目光锐利。
她看汤伦的面相,天庭狭窄、眼神浑浊,嘴角带尖,分明是个利欲熏心、贪慕权势的官迷,为了升官发财,不择手段。
那些所谓的日夜操劳,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假象罢了,更是心虚的表现。
她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们都被他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