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没有点破,指尖轻轻抚过符纸边缘,那上面还残留着小丫头指尖的温度,每一张符纸的纹路都画得格外认真,看得出来,她昨夜定是熬了许久。
他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将那沓符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衣襟,紧贴着心口,“好,爹爹都听绵绵的,贴身戴着,一刻也不摘下来。”
秦绵绵看着他乖乖收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可眼底深处那抹凝重,却丝毫未减。
她又踮起脚尖,仔细拍了拍萧珩的衣襟,像是要确认符纸不会掉出来,小声叮嘱:“爹爹一定要记得哦,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把符纸拿下来。”
“记着了,”萧珩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我们绵绵画的符纸,肯定最灵验。”
一旁的侍卫们早已收拾妥当,牵着骏马等候在营地门口,楚江寒走上前,手里又多了一个药囊。
他递给萧珩:“大哥,这里面是一些外伤药和急救的药材,搭配绵绵要的解毒药,路上若是有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绵绵,眼底带着几分关切,“绵绵放心,有这些药,还有我们这么多侍卫跟着,定能护好你和大哥。”
秦绵绵用力点头,跑到楚江寒身边,又拉了拉他的衣袖:“五爹,你也要好好的。”
“放心,五爹自然会好好的,也会一直陪着你。”楚江寒揉了揉她的发顶,转身看向萧珩,扬了扬下巴,“都安排妥当了,走吧。”
萧珩点头,弯腰将秦绵绵稳稳抱到马背上,自己随后翻身上马,将她护在身前。
楚江寒翻身上马,与萧珩并驾齐驱,身后的侍卫们整齐列队,牵着骏马紧随其后。
“出发。”萧珩低声吩咐,扬了扬缰绳,骏马扬蹄长嘶,踏着清晨的薄雾,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绵绵靠在萧珩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沿途的动静。
山路崎岖,两侧草木丛生,遮天蔽日,每一处隐蔽的角落,都像是藏着未知的凶险。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几张符纸,在心里默默念着护身口诀,余光时不时瞥向身旁的楚江寒,见他神色凝重地留意着四周,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萧珩感受到怀中小丫头的紧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绵绵别怕,有爹爹和五爹在,不会有事的。”
楚江寒侧头看了一眼秦绵绵,语气放缓:“绵绵,困了就靠在你爹爹怀里睡会儿,有我们盯着,出不了岔子。”
秦绵绵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困,我要帮着爹爹和五爹盯着,不能让坏人有机可乘。”她说着,又把手中的符纸分了几张,悄悄递给楚江寒,“五爹,这个你也戴着,能保平安。”
楚江寒失笑,接过符纸贴身收好,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听我们绵绵的,一定戴着。”
接下来一连几日,队伍一路疾驰,竟意外地平静,连半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侍卫们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下来,说话声也多了些,连楚江寒都偶尔会回头跟秦绵绵说几句话,逗她宽心。
只有秦绵绵,非但没放松,反而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一颗心揪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