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那股压抑的凶气越来越浓,像是乌云压顶,闷得她喘不过气。
夜里睡觉也睡不踏实,常常攥着符纸惊醒,一睁眼就往萧珩怀里钻,确认他还在,才能稍稍安定。
萧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一路,小丫头明明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却硬是强撑着不肯睡。
明明怕得手脚发凉,却还要故作镇定地给所有人分符纸。
他心里清楚,她不是无端紧张,是真的察觉到了要命的凶险。
这天傍晚扎营,萧珩把秦绵绵抱到火堆旁,伸手拢了拢她的小披风,声音放得极轻:“绵绵,是不是心里一直不舒服?”
秦绵绵低着头,小手抠着衣角,没敢说话。
萧珩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是不是算到什么了?不用怕,不管是什么,爹爹都在。你要是不想说,爹爹也不问,只是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秦绵绵鼻尖一酸,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咬着唇摇头:“没有……就是快到京城了,有点怕。”
萧珩没拆穿,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轻轻拍着她的背:“怕也没关系,爹爹和五爹都在,侍卫们也都在。再往前走一段,就进京城地界了,到了那儿,没人敢青桔玩那个对哦你那个。”
他嘴上安抚,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冷厉。
小丫头这般不安,说明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偏僻山路,而是在离京城最近、最让人放松警惕的地方。
楚江寒在一旁整理药材,瞥见这一幕,也收了笑意,低声道:“大哥,越是靠近京城,越不能大意。你接连出风头,已经碍了别人的眼,何况那人派来的死士都没得逞,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不死,就是他死。”
“爹爹才不死呢。”秦绵绵嘟着嘴道。
萧珩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好,爹爹不死,要陪着我们绵绵长大,还要看着你带闻姑姑来教百姓种田,看着他们大丰收。”
楚江寒合上药箱,神色沉了几分:“依我看,那写人前几次栽在我们手里,必定会孤注一掷,他大概率会在京城附近动手,那里人来人往,咱们也能放松警惕,而他既能埋伏,得手后也容易混淆脱身。”
萧珩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越是靠近皇城,守卫看似严密,实则最容易被钻空子。你吩咐下去,让侍卫们今夜轮流值守,半点不能松懈,明日启程,全员戒备,把兵器都备好。”
“明白。”楚江寒起身,转身去安排侍卫值守的事宜。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秦绵绵小脸通红。她往萧珩怀里又缩了缩,小手悄悄摸出贴身藏着的最后几张强力护身符,一张张贴在萧珩的衣襟内侧、袖口、靴筒,能想到的地方全贴了个遍。
萧珩任由她摆弄,只轻轻抱着她,低声哄着:“你已经给我很多了,够了。”
“不够不够,再来点,我要把爹爹护得牢牢的。”秦绵绵仰起头,眼神无比认真,“不管是郭洪章,还是皇后、萧峥,谁都别想伤害爹爹。”
卦象说爹爹九死一生,她偏要让爹爹十生,百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