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觉得浑身发凉,手脚都没了力。
她千算万算,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天牢死士,断掉所有把柄,却没料到萧珩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不可能……怎么会败露……”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地,强撑着最后一丝心神,急声吩咐贴身嬷嬷,“快,立刻派人去柳府,传我的口谕,让柳成业即刻调动府中私兵,设法接应赵峰,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开口招供!”
嬷嬷吓得身子发抖,却不敢违逆,慌忙躬身领命,急匆匆往外奔走。
萧峥这里,他本就靠在椅上强忍腰伤,心神惶惶难安,宫人慌张跑来禀报天牢变故。
他瞬间浑身僵硬,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痛难忍。
腰上旧伤骤然翻涌,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他深知赵峰一旦被抓,顺藤摸瓜之下,母后勾结柳成业、豢养死士、截杀萧珩的所有阴谋都会曝光,到时候,他和母后再无翻身余地。
“完了……全都完了……”萧峥低声呢喃,满心都是绝望,偏偏身子不便,连奔走求援都做不到,只能困在这里,坐以待毙。
怎么会是这样?
秦灵灵不是说,他会是天子吗?
他不是要当皇帝的吗?
萧峥猛地捶向桌沿,腰腹的剧痛让他痛呼一声,身子狠狠歪向一侧,若不是宫女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浸透了衣襟。
“秦灵灵!你骗我!”他咬着牙嘶吼,“你说过,我会登基为帝,你说过萧珩活不成,你说过我们母子会赢!你骗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指尖无力地垂落,“我明明都按你说的做了,我什么都做了,为什么还是输了?”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殿下,您息怒,您腰伤还未愈,可不能再动气了!”
萧峥一把挥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宫女踉跄着摔倒在地,他眼底翻涌着疯戾与不甘,嘶吼道:“滚!都给我滚!没用的东西!连个消息都报不好,连让我站起来都做不到!”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腰部的剧痛如同刀割,每动一下都疼得他浑身抽搐,只能颓然跌坐回椅上。
他双手死死抓着椅扶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不甘心……我是皇子,我本该是天子,凭什么萧珩处处压我一头?凭什么他就能逢凶化吉,我却要落得这般下场?”
他想起秦灵灵当初凑在他耳边,用笃定的语气说“十二皇子,您有帝王之相,我助您扫清障碍,必能登基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