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灵灵，你这个贱人！”萧峥咬牙切齿，“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有什么通天本事，你就是个骗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可再多的咒骂，也改变不了眼前的局势。

天牢的火光早已映红了半边夜空，隐约传来的禁军脚步声，像是催命的鼓点，一点点敲碎他最后的希望。

皇后这里依旧在来回踱步，她心神不宁地等着柳成业的消息，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嬷嬷去了许久，依旧没有回音，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指尖的锦帕早已被汗水浸湿。

“怎么还没回来？柳成业到底在干什么？”皇后低声呢喃，“难道他真的要见死不救？当初若不是我，他岂能有今日的地位？”

就在这时，一名宫人跌跌撞撞冲进殿内，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不好了！柳大人……柳大人闭门不见我们的人，还下令将使者看管起来，说……说不肯调动私兵，不愿掺和此事！”

“什么？！”皇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桌沿上，桌上的茶盏摔落在地，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柳成业竟然真的袖手旁观！

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强撑着身子，眼底的狠厉一点点被绝望取代。

“柳成业……忘恩负义之徒……”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怨毒，“我若有命活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怨怼无用，局势已然失控。天牢方向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禁军调动的声响，她知道，明德帝必定在严查此事，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她的头上。

她缓缓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形容枯槁、满眼绝望的自己，缓缓抬手，抚摸着头上的凤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萧珩，你别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她低声呢喃。

说罢，她对外喊了一声，“来人，给本宫梳妆，本宫要见皇上。”

养心殿外，皇后一身素衣，褪去了往日的凤冠霞帔，发髻仅用一根素银簪固定，面色惨白却脊背挺直，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夜风卷动她的衣袍，吹得她发丝凌乱，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内侍匆匆入内禀报，明德帝正坐在御案后，看着陆战霆送来的初步供词，听闻皇后跪在门外求见，眉头紧锁，“不见！她还有脸来见朕？”

内侍应声退下，委婉地传达了帝王的旨意，可皇后却纹丝不动，依旧跪在原地，声音平静却执拗：“臣妾求陛下见臣妾一面，就一面，若是陛下听完，仍要处置臣妾，臣妾绝无半句怨。”

她就那样跪着，从月上中天跪到夜色渐浅，膝盖早已麻木，浑身冻得发抖，却始终没有挪动半步。

养心殿外的侍卫看着于心不忍，却不敢擅作主张，只能悄悄递上一杯温水，却被皇后摆手拒绝。

明德帝在殿内，听着内侍一次次禀报“皇后仍跪在门外”，心底终究泛起一丝波澜。

他们夫妻多年，纵然皇后近年来野心渐盛，行事狠戾，可当初的情分，终究没有彻底消散。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终究松了口：“让她进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