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被这个毛丫头一语拆穿,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毁于一旦。
她怎么能不恨?
她恨秦绵绵的通透犀利,恨她坏了自己最后的希望,更恨自己的无能,连护着儿子的最后一点念想,都被这小丫头碾碎。
“你这个小贱人!你闭嘴!”皇后再也忍不住,嘶吼出声,“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事!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峥儿,与他无关,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凭什么?他就是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爷爷,就算十二叔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好像跟皇后奶奶更亲呢,您差点被害了,他都没关心您一句。”
秦绵绵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了,萧峥眼里压根没有明德帝这个爹,更不会管他的死活。
所以,明德帝要是再念着父子情分,那就是傻子了。
自然,这话她没说。
但明德帝一定懂了。
明德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被寒意取代,他缓缓看向萧峥“峥儿,绵绵的话,你听见了吗?朕险些被人谋害,性命垂危,你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朕一句安危,眼里只有你母后,只有你自己的性命与储位。”
萧峥浑身一软,瘫坐在轮椅上,额头的血痕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绵绵的话,明德帝的质问,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让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皇后见状,愈发歇斯底里,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皇上!你不能听这个小妖精挑拨!峥儿他只是太担心我了,他不是不关心你!他还小,不懂事,所有的错都是我的,与他无关,求你只罚我一个人,放了峥儿吧!”
“不懂事?”明德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皇后,语气里满是失望与决绝,“他早已不是懵懂孩童,储位之争的凶险,谋害君主的罪名,他岂能不懂?他只是装傻充愣,坐享其成,看着你为他赴汤蹈火,却从未有过半分劝阻,这不是不懂事,这是自私,是凉薄!”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明德帝身边,低声劝道:“皇帝,事已至此,不必太过动气,身体要紧。只是峥儿与皇后,终究是铸成大错……”
她虽有不忍,却也清楚,今日之事,若是姑息,不仅难服众心,更会留下后患。
秦绵绵拉了拉萧珩的衣角,小声嘟囔:“爹爹,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十二叔眼里根本没有皇爷爷,他就是装孝顺的。”
萧珩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声道:“你皇爷爷心里有数。”
他知道女儿这么做,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自己。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与失望,语气坚定地对着门外吩咐:“来人!皇后谋害君主、祸乱朝纲、构陷皇子,罪该万死,念及夫妻二十二年情分,免其凌迟,赐毒酒一杯,了此残生!”
“等等,皇上,臣妾可以死,臣妾绝无怨。”
突然,皇后的目光转向秦绵绵,“但是她……也得死,如果您真的为了大夏好的话,她必须死。”
“为什么?”明德帝冷声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