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缓缓推开,萧珩身着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带着几分清冷的气场,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卫,神色肃穆,刚一进门,便守在了殿门两侧,将所有退路封死。
萧峥看着萧珩,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得通红,“七哥七哥求你饶我一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听母后的话,不该帮着她构陷你,不该贪慕储位,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在父皇面前替我求求情,我愿意被贬为庶人,愿意去守皇陵,只要你饶我一命!”
他一边磕头,一边絮絮叨叨地哀求,泪水混着额头的血迹,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皇子的矜贵与傲气。
萧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淡得没有半分波澜,他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萧峥,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有用!有用的!”萧峥连忙抬头,眼里满是哀求,“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了,我可以作证,所有的事都是母后和那个道长策划的,是他们说只要换了命格,我就可以当皇帝,七哥,我没有主动害你,求你相信我!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萧珩垂眸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拒绝不了诱惑,便可以助纣为虐、罔顾亲情、祸乱朝纲?萧峥,你从来都不是被胁迫,你只是贪心,贪心到愿意用我的性命、用父皇的安危、用大夏的安稳,去换你梦寐以求的储位。”
“原本,我从未想过跟你争什么,这个皇位于我而,并不重要,如果你从未害过我,这皇位是你的,还是我的,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都是为了守护大夏百姓的安宁而已,可是你们,让我不得不去争,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好我身边的人。”
萧峥浑身一震,磕头的动作猛地顿。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竟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他知道,萧珩说的是真的,“七哥,我……我不是……”
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七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贪慕储位了,我只想好好活着,求你了……”
萧珩缓缓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磕,“机会,早就给过你了,可你呢?”
“不!母后害你,我……我不敢说,我真的……只是不敢说!”萧峥急得眼泪直流,拼命辩解,“母后孤注一掷,我根本拦不住啊!”
萧珩看着他涕泪横流、拼命辩解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甚,“不敢说?是不敢,还是不愿?你分明是怕揭穿皇后,断了你登上皇位的念想,至于你做了什么,十二弟,我心知肚明。”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萧峥急得浑身发抖,连连摇头,“七哥,我承认我贪心,我想当皇帝,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啊!母后说,只是换了你的命格,让你无缘皇位,不会伤你性命,我才敢帮她的,我真的不知道她还会给父皇下傀儡术,不知道她会做得这么绝!”
萧珩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见过萧峥的矜贵骄傲,见过他的野心勃勃,如今这般卑微求饶,不过是走投无路后的本能罢了。
“你不知道?”萧珩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皇后谋划已久,郭家仗着她的势力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朝野上下,多少人看在眼里,别在这里自欺欺人了。”
萧峥被说得哑口无,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眼神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