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想辩解,可每一句话都被萧珩堵得死死的,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借口,在绝对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七哥……”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再次磕起头来,额头的血迹越来越多,青砖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可萧珩的眼神依旧冷淡,没有半分松动。
“父皇的旨意,早已定下。”萧珩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助纣为虐,知情不报,祸乱朝纲,本就该以死谢罪,父皇念及父子之情,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
“我……”
“父皇要你流放,永世不得回京。”
“不……不要流放……七哥,求你了……”萧峥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换不来萧珩半分怜悯。
萧珩抬了抬手,对着身后的侍卫沉声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待旨意下达,即刻启程流放。路上若有半点差池,唯你们是问。”
“是,靖王殿下!”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萧峥。
萧峥拼命挣扎,嘴里还在不停哀求:“七哥!求你饶我一命!求你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萧珩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玄色的锦袍在殿内的光影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甚至没有再看萧峥一眼,仿佛那撕心裂肺的哀求,不过是耳边无关紧要的杂音。
萧峥被侍卫拖拽着,脚步踉跄,额头的伤口一次次蹭在门框上、墙壁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放弃哀求。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那凄厉的哭喊声和哀求声,才渐渐远去,最终被殿外的风声吞没。
萧珩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绵绵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
一路疾行,不多时便抵达公主府。
他刚进院门,就见秦绵绵正搬着小凳子坐在海棠树下,手里攥着一把金灿灿的杏干,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鼓着腮帮子吃得不亦乐乎。
听见脚步声,秦绵绵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萧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爹爹!你可算回来啦!萧峥那个坏家伙怎么样了?是不是被你收拾妥当了?”
萧珩弯腰,稳稳将她抱起来,“嗯,都妥当了,他被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再也不能来害我们了。”
“太好了!”秦绵绵欢呼一声,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这样我们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啦!爹爹,那个牛鼻子老道呢?他有没有被好好处置?”
“自然是有的,”萧珩揉了揉她的软发,眼底暖意更甚,“老道助纣为虐,已被父皇下旨凌迟处死,所有与他勾结之人,也都一一查办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