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第二下。
宝玉惨叫出声,声音尖得变了调。
“二,未经许可擅闯未出阁女子居所,坏人名节,按律杖一百。”
“啪。”第三下。
肋骨断裂的声音闷闷的,不大,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宝玉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萧鸿蹲下来。
刀鞘搁在宝玉下巴上,把他的脸抬起来,迫使他和自己对视。
月光底下,萧鸿的表情平静得吓人。
“贾宝玉,你给我听清楚。”
“你嘴里喊的那个人,不是你的谁。你没有资格想她,没有资格念她,没有资格在半夜像条狗一样翻她的墙。”
宝玉嘴里呜咽着,含混不清地嚷了一句什么“前世缘分”。
萧鸿的眼睛眯了一下。
前世?
你他妈也配提前世?
他把刀鞘收回来,站起身,一脚踩住宝玉伸在地上的手。
“再敢踏入西苑半步,我把你的腿打折喂狗。”
他看了暗卫统领一眼:“把人扔出去。连带墙外那两个,一并丢回荣国府大门口。”
“属下领命。”
宝玉被两个暗卫拎着两条胳膊拖走了,哭声一路拖出去,渐渐远了。
萧鸿站在原地,攥着刀鞘的手慢慢松开。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灯还亮着。
桂嬷嬷快步过来,压低声音:“世子放心,姑娘那边没有惊动,紫鹃守着呢。”
萧鸿点了下头,没说话,转身往院外走。
走出月洞门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夜风从梅林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残雪和花苞的气息。
萧鸿闭了闭眼,把胸口那股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他不是在打贾宝玉。
他打的是上辈子那个只能隔着屏幕看着黛玉流泪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现在能做了。
那就谁也别想碰她。
荣国府。
四更天,大门被砸得山响。
门房打着哈欠去开门,看见大门口躺着三个人。
宝玉居中,两个小厮左右,全都昏死过去。
宝玉的月白袍子上全是土,胸口的位置塌下去一块,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尖叫声先从门房传到二门,再从二门传到内院。
炸了,荣庆堂炸了。
王夫人披着外衣冲过来,看见被抬进来的贾宝玉那一刻,整个人定在原地。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哭嚎,扑上去抱住儿子,手摸到胸口那片塌陷的位置,指尖触到断裂的肋骨在皮下顶出来的形状。
“我的儿――!”
贾母拄着拐杖赶到的时候,王夫人已经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眼睛里的东西不再是悲伤。
是恨。
“老太太,”王夫人的声音嘶哑,一字一顿,“元春前日递了话出来,说娘娘愿意见我。”
她把宝玉的手握紧。
“明日,我要进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