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年的脸瞬间惨白,唇齿发颤:“世子,这……这是府衙的政务……”
“政务?”萧鸿笑了,“勾结匪商,以断盐之策要挟皇族,聚众滋事,囤积居奇以祸乱民生。”
他每说一句,脚下的步子就逼近一步,直到把赵启年逼到墙角。
“这是叛国。”
“你说是政务?我看你是脑袋不想要了。”
前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会首那张原本从容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强撑着底气,声音拔高了三分:“世子!两淮盐政牵连甚广,若是没有我们配合,您就算把我们都杀了,这盐也运不出一粒!您这是在跟整个江南的经济过不去!是在跟朝廷的俸禄过不去!”
这番话,他说得有恃无恐。他们是江南的“天”,萧鸿是客,客再强,也没法在别人的地盘上掀翻地基。
萧鸿停下了脚步,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在北疆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吗?”
“北疆穷,蛮夷不仅抢盐,还抢粮。当时有个部落首领,学你们一样,带着几十万族人把路一堵,跟我要草场。”
萧鸿回过头,眼神里那种纯粹的暴戾,让孙清和手里的折扇彻底掉在了地上。
“我没跟他谈。”
“我直接把他的王庭烧了,把部落里能喘气的全部宰了,头颅堆成了京观,就在那个关口上。”
萧鸿从腰间缓缓抽出了那柄在运河上染红的佩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森然的蓝芒。
“我从不和匪徒做生意。”
“陆铮!”
“在!”门外,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数十名玄甲亲卫推门而入,枪尖森寒,瞬间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凡参与罢市者,皆以叛国论处!。”
萧鸿的语气,如同下令屠城。
“至于你们几个……”他用刀背拍了拍汪兆丰那肥厚的脸颊,“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这一局棋,本世子不下了。”
“直接掀翻。”
汪兆丰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胯下一股骚气弥漫开来。
“送客。”萧鸿转过身,不再看这几只臭虫一眼。
亲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将这几位平日里在这扬州城跺跺脚就地震的商贾,像拎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前厅重新安静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