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在天突然阴下来后更甚,是梅雨季来了吗?今年似乎有些晚。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粗喘的呼吸。
我将捡好的珍珠揣在撩起的衣摆里,抬头正好对上惊慌失措的侍女。
“婵夫人,镜、镜大人……快不行了!”
我愣在原地,捡好的珍珠又落了一地。你在说什么?谁快不行了?我无力判断。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种种思绪纷至沓来,交替出现,理不出头绪。
侍女见我傻呆呆的,她急得推了我一把,带着哭腔道“快去见镜大人最后一面吧!“然后反手拉着我跑向五条镜的所在地。
五条镜的寝殿外站着一群人,我不是很熟,但也算见过。见我来了,他们沉默着,低下头避开了我的视线。五条镜的父亲五条裕神色复杂道“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他的话就像一点火星,在我脑子里砰的一下炸开了。
这是第二个人要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真是够了,一定要这样子吗?
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随后我提起衣服的下摆,赶忙冲向寝殿内。如果这是一个恶作剧,我一定要甩几个耳光给他。
进入寝殿后,那满屋的药味着实刺激了一把。但我的视线一进屋就凝聚在了床铺中间,他就躺在那儿,毫无血色。似乎听到了衣摆和地板的摩擦,他有些费力地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我。
“你在哭吗?”他突然开口。
“……”
“是在为我哭吗?”
苍白的笑容,看着都是虚的。
“别哭啊,阿婵。你看,禅院比我死得还早些,他还没妻子,也没孩子,所以是我赢了。”五条镜这个时候还不忘开玩笑。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听侍女讲了大概,御前比武,二人的比武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力量……最后禅院家主在回去的路上不治而亡。五条镜现在还吊着命。
这场比武的结果本身为平局,既没赢也没败。但若要是以谁先死谁后死,那么就是五条镜险胜。
“……我可是撑着命来见你最后一面啊。源赖光没做到,我做到了。”
这种开玩笑的语气,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可你也要死了。”
“是啊……我也要死了。可我是人么,人都是要死的。”
这么豁达的模样可真不像他。
“死了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去找源赖光了。我会对他说,阿婵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一个孩子,还会有许许多多流着我们血的子子孙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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