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下手狠绝,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要许小姐的命来的。
要不是我恰好在附近,收到了许小姐随行保镖的紧急求救信号。
我赶到的时候,同行的保镖已经没气,许小姐也濒临死亡。
若是再晚到一分钟,今天绝对回天乏术。”
许轻闻,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刚刚只顾着执着于,求证林深的身份,她竟从未留意他的状态。
此刻细细打量才发现,林深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细小划痕。
还有湖水浸泡过后的泛红淤青,是救她时被碎玻璃,和湖底乱石划伤磕碰的痕迹。
伤口虽然都不严重,但是因为太多了,看着格外刺眼。
不知是不是因为,急着送她来医院的原因。
许轻看着那些伤口,似乎完全没有处理过的样子。
她又看了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明明那晚在山上,还用枪指着她。
现在怎么一字一句,都在替她着想了?
商聿眼底的戾气,听到这话后再度加深,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冷眸直直看向商玦。
“有眉目了?是什么人做的?”
商玦垂下眼,语速平稳地开口:“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围堵了可疑车辆。
目前已经抓到两个肇事司机,正在审。”
“带上来。”
商聿语气冷硬,没有半分迟疑,杀伐果断尽显无疑。
话音刚落,他就敛去周身戾气,转身俯身,动作是难得的轻柔。
扶着许轻的后背,小心翼翼将她安顿靠在床头的软垫上,避免她牵扯到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径直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落座,气场凛冽,坐等人被带上来。
商玦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商聿自然熟稔,搀扶许轻的手上,眸色微微一暗。
以往这种琐碎小事,手下就可全权处理,根本入不了商聿的眼。
更轮不到他亲自坐镇。
可今天,他却要亲自审问。
到底是因为有人敢动他商聿的人,触了他的逆鳞?
还是因为,这个人是许轻?
心里这样想着,烦躁瞬间沉沉覆满眼底。
商玦迅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神色恢复成那个冷静克制的林深。
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拍了拍手掌。
两道脚步声即刻从门外响起。
两个黑衣手下,架着两个男人走进来。
松手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像两袋被卸了货的麻袋一样,砸在地板上,跪伏着,浑身发抖。
他们身上都有伤。
一个颧骨上裂了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另一个的肩膀,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着,像是脱了臼。
两个人跪在地板上,连头都不敢抬。
刚落地便不顾一切地匍匐跪地前进,对着端坐椅上,气场凛冽的商聿拼命磕头求饶。
“先生饶命!我们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雇主的身份我们一概不清楚!”
两人吓得语无伦次,生怕下一秒就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商聿没有看他们。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食指和中指在膝盖上不动声色地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