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商聿面色阴沉如墨,当即拨通电话,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楚星黎带过来。”
没过多久,病房门就被推开。
楚星黎滑动着轮椅进来,一身精致的衣裙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完整。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被她迅速掩去。
她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许轻,眼底闪过一抹嗤笑。
却在让人发现前,很好地掩盖过去。
“二哥。”
楚星黎睫毛轻轻颤动,一副无辜受害的姿态,先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我听说许医生出车祸了,您叫人带我来,不会以为和我有关吧?”
商聿坐在椅子上不动,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底寒意刺骨。
“你的车尾随许轻的车,一直到她进实验室的覆盖区。
还有别墅里出现的匿名信号,时间和车祸完全吻合,人是你安排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二哥!”
楚星黎身子轻轻一颤,仿佛被这指控狠狠刺伤。
她眼眶瞬间泛红,抬眼看向许轻,眼底盛满委屈与受伤。
“许轻,你就这么恨我,要这样栽赃我?
我们之间是有过节,可我怎么会做这种要人性命的事?”
楚星黎先发制人把矛头抛向许轻,把事情扭曲成许轻的报复陷害。
许轻对她的把戏,已经习以为常。
“你也不是没做过。”
楚星黎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颤动的幅度很小,但许轻离她只有几步远,看得清清楚楚。
楚星黎偏过头看着商聿,眼底满是无奈。
“二哥,我们都是从您的别墅出来的,下山的路就一条,这也能算尾随?
我是去了那边,可我是去喝咖啡的。
那家店我光顾好多年了,我身边随行的人都知道。
我一整个下午都在店里,快六点才离开,我的行车记录仪里也有。”
她的回答流畅完整,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提前备好了。
“至于别墅里的匿名信号,别墅那么大。
里面佣人安保,来往的客人那么多,谁都有可能发出信号,凭什么就认定是我?”
商聿没有接她的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商玦从窗边走过来,显然没有被她这套说辞带偏。
“你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你从别墅出发到咖啡店的那段路。
但咖啡店之后呢?你说你一直待到六点才离开。
可你的车再次出现则是将近八点半,也就是许小姐车祸前半小时,在湖对面的巷子口。
中间多出来的两个多小时,你的车在哪里?
一辆好端端正常行驶的车,为什么全城都找不到它的监控录像?”
楚星黎的手指蜷了一下,虚伪依旧从容地挂在脸上。
“我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就去附近的商场闲逛了。
至于监控为什么没拍到,我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我就是那么倒霉,刚刚附近的监控都坏了而已。”
商玦冷笑,“确定是倒霉,而不是去酒店付定金吗?”
楚星黎对上商玦的眼眸,视线落下来的刹那,楚星黎浑身一僵。
她以前只觉得,二哥身边这个副手过于冷漠严肃。
今天再看,怎么感觉还有点难缠。
那双眼睛,瞳色沉得发黑,凛冽锐利,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