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势力不敢直接对抗伊娃，那位女皇的实力和势力摆在明面上，谁都知道与她正面对抗意味着什么。

但对付昊天宗，他们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毕竟昊天宗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是一个宗门，不像伊娃那样掌握着整个帝国的军政大权。

只要操作得当，明面上不留下把柄，暗地里给昊天宗使些绊子，也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昊天宗在各地的产业开始陆续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几批从北境采购的矿石，在运输途中被当地关卡以“手续不全”为由扣押了整整七天，等放行时已经错过了预定的交货时间。

有两处昊天宗名下的商铺，在例行检查时被挑出了几处无关紧要的瑕疵，责令停业整改。

还有一个负责对外联络的外事弟子，在当地酒馆与几个陌生人发生了几句口角，随后便被人以“寻衅滋事”的名义抓进了当地衙门，关了两天才放出来。

这些动作都不算大，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像是普通的行政摩擦或治安事件，但密集地发生在同一段时间内，落在有心人眼中，便显得不那么寻常了。

五长老坐在昊天宗据地的议事厅里，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简报，看着上面那几行关于矿石被扣押和商铺被检查的记录，脸色不太好看。

他将简报拍在桌面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反复按压后依然无法完全压平的冷硬：“这些事，不是巧合。”

七长老坐在他对面，语气倒是比五长老平静一些：“当然不是巧合。我们公开表态支持伊娃的政令，那些手底下养着大批矿工的贵族们，心里那口气总要找个出口。”

五长老冷哼一声：“他们不敢招惹伊娃，就来招惹我们？”

“柿子捡软的捏。”二长老的声音从议事厅角落传来，不急不缓，“在他们眼里，昊天宗虽然实力强大，但终究是一个宗门。而伊娃掌握着整个童话帝国，对付宗门的手段比对付一个帝国要少得多。”

五长老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压住那股翻涌的怒意：“那我们就这么算了？让他们继续折腾下去？”

二长老的声音从议事厅角落传来，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如同山岳般稳固的沉静：“算了？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们以为昊天宗不过是天下第一的名头，却不知道这名头背后是什么。”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从五长老和七长老脸上扫过：“是时候让所有势力知道，我们昊天宗为什么被称为天下第一宗门了。我们可不是那些东西可以随便影响和对付的。”

五长老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喜欢在暗处动手脚，那我们也在暗处还回去。”二长老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们扣押矿石，我们就让他们的商路走不通。他们找茬关停商铺，我们就让他们的货物在下一批进关时被卡住。他们抓我们的人，我们就让他们的人在合适的时候也进一次衙门。”

七长老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直到二长老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这样做会不会让冲突升级？”

二长老摇了摇头：“不会。他们能做的，我们也能做。只要控制在同样的程度，就不会上升到全面对抗。而且，这样做还能让那些势力明白一个道理——昊天宗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五长老猛地一拍桌面：“好！就按你说的办！让他们知道知道，昊天宗这块招牌，不是他们能动得了的！”

从那天起，昊天宗与那些贵族势力之间的暗斗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起初只是零星的摩擦，昊天宗的商队在路上被刁难，那些贵族矿场的运输队也同样会在某个偏僻的路段遇到意外的盘查。

昊天宗的一家铺子被要求停业整顿，第二天便有一家属于贵族势力的店铺因为“检测不合格”被贴上了封条。

双方都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每一次动作都控制在不至于引发全面冲突的范围内，却足以让对方感到切实的麻烦。

五长老亲自负责调度这批事务。他不再像最初那样气愤，反而越做越顺手，每次收到对方又出了什么差池的报告时，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七长老则负责与政府方面保持沟通渠道的畅通，他定期派人向政务厅汇报昊天宗的立场和态度，确保伊娃不会因为那些暗处的动作而对昊天宗产生误解。

而二长老，则在更深的地方布置着棋局。他让几位昊天宗的旧识暗中摸清了那些贵族势力的人员和物资流向，将他们的产业关联、资金链条、以及彼此之间的联络方式逐一梳理清楚，做成了一份详尽的档案。

那份档案被锁在了二长老书房的一个暗格里，既没有外传，也没有立刻使用。

二长老说，这是备用的东西，不到必要的时候不必拿出来，但有了它，就不怕那些势力翻出什么浪来。

与此同时，那些贵族势力的内部气氛也在逐渐变得焦躁。

他们原本以为昊天宗虽然实力强大，但毕竟只是一个宗门，在行政和商业层面应该不如他们这些经营了数代的贵族家族灵活。

但几次交锋下来，他们发现昊天宗在那些层面的应对速度比他们预想的要快得多，而且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他们最疼的位置上。

就这样，双方在你来我往的交锋下，火气越打越大，攻势也愈来愈激烈。

最初还只是扣货、关铺、抓人这类相对克制的动作，双方都默契地控制着事态不至于全面失控，但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分寸感正在被一层一层地侵蚀。

到了后来，双方的动作开始不再局限于货物扣留和商铺封查。昊天宗的一支运输队在某段偏僻的官道上遇到了劫匪，货物被抢走了大半，护送的几名弟子也受了伤。

与此同时，某个贵族势力名下的一处矿场，一夜之间被人砸毁了数台核心设备，矿工们趁着混乱逃走了十几人。

两家都在暗中调查对方的动向，但都没有找到足以公开指控对方的证据。事情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双方都在积蓄着力量，准备着下一轮的较量。

……

皇宫内。

伊娃坐在书案后方，手中握着一份关于昊天宗与各地贵族势力之间摩擦的汇总报告，目光从那些条目上缓缓扫过，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