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立刻接招:“怎么,给姑母上眼药呢?后娘这是生怕姑母不把我撕吧撕吧生吃了?”
没想到她把话说这么直白,秦氏一顿,勉强挤出一抹笑:“王妃说的哪儿话。”
鉴于教习嬷嬷的事,现在她开口都要斟酌,不能直呼名讳了。
季明芬不解:她大哥这位继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每次跟这继嫂斗,都是失败的。怎么今天在继女面前这么怂?
被拉住了,她也没法坐下,伸手拂开秦氏的手,道:“我问过杏儿了,是她记恨昨日你放狼咬她,所以让阿彩去推你落水,想看你出丑的样子。”
季娆眉尖儿一扬,有些诧异。
看来,原主这位姑姑的确是个一根直肠通到底的人。智商不高,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倒是敢作敢当。
可惜了,这种性格太容易被挑拨离间,养出的女儿也跟她一样,成天被季婵雨当枪使。
季杏儿是又蠢又坏!
她幽幽问:“姑母就没有问问,杏儿表妹是怎么长出这么肥的胆子的?”
眸光如钩子,朝秦氏那边溜。
秦氏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立刻说:“你看我做甚,从昨日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杏儿。”
季娆心想:又不需要你亲自见。
但她没把重心放在这里,既然季明芬是个能讲理的人,她就直接把话说开了:“姑母,事情是这样的……”
把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又把今天的事讲述完毕。
完了后,她一摊手:“就是这么个事儿,没有半点添油加醋。我,没有放狼咬她,纯粹是不希望她祸从口出罢了。”
她的眼神又朝秦氏那边飞,道:“杏儿妹妹这种喜欢替人出头的毛病,如若不改,日后指不定还要吃多大的亏呢!”
季明芬是直,智商的确不高,但也不至于算蠢――至少比季杏儿要聪明多了。
结合刚才季娆说的前因后果,她一听就明白了:她女儿是为季婵雨出头,才遭来这样的结果!
“罢了!”季明芬狠狠地看了一眼秦氏。
回娘家过了这么多年,她母亲在秦氏面前吃了多少亏,她是亲眼看着的。秦氏不是个好对付的,她非常清楚。
现在这个情况也找不出秦氏的毛病,她只能吞了这口气,道:“我会管束好杏儿,不让她以后到处闯祸。昨日、今日的事,你也不要跟她计较了,行吗?”
她的态度还是不怎么好,但季娆既然知道她的个性就是这样的,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季娆唇角一抿,道:“虽然我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却有精神损失。”
“什么?”季明芬差点又要暴怒:“你是捏造罪名想要讹人是不是!”
季娆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说:“本王妃的要求也不高,把阿彩的卖身契给我,从今往后这丫头是我的了。相当于季杏儿给我赔罪!”
“啊?”季明芬没想到她是提出这样的要求。
季娆又道:“姑母,你只有这一个女儿,再不加以管束,指不定能闯出天大的祸来。一旦更有权势的人替你管教,届时你可能就孤家寡人了!建议以后把她和某些人……隔开!”
她眼角飞向秦氏,季明芬竟然秒懂:“我明白了!”
的确,若今天换个比季娆手段更狠的,季杏儿很可能被直接打杀了。
之后就算她闹上阎罗殿都无处说理去!
想了想,季娆这样提醒她,对她是好事!她便同意了季娆的条件:“行,阿彩的身契就在我那儿。晚点我命人取来给你!”
但又觉得自己落了下乘,她警告性地看着季娆:“但若日后你还就此事找杏儿的麻烦,我不会放过你的!”
季娆莞尔一笑:“姑母,我替你管教她,也是好事。至少我没把她往死里弄。可有些人,就不见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