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凌晨,摄政王离开了寝房后,季娆就没再见过萧鹤林这个人。
她原先在想:她正牌老公回来了,爬床的小叔子老实安分一点很正常。
但,他不是跟他哥感情很好吗,为什么他哥那么久才回来,没有设接风宴就算了,甚至见都没见上?
还有,今天这种牡丹宴,萧鹤林不来,是不给平王面子吗?
萧砺渊一怔。
这种事是他早有预料,也做好了应答的准备:“鹤林他……昨日一早便出京了。”
“啊?”季娆是完全没想到:“昨天我们回京,他出京?”
总不能是故意躲着她的吧?
她还没那么大的脸,会认为堂堂的摄政王会因为她一个人,抛下朝政和小皇帝,跑去躲藏。
“你问这么多做甚?”萧砺渊睨着她,拿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你似乎很关心鹤林,怎么,这段时日相处得很好?”
季娆:“……”
呵呵。
相处得不太好,但睡得很好用!
她抿嘴,保持礼貌的微笑,反问:“小叔把我迎进门,待我也不差。还陪我回门,为我出头。他是我夫君的孪生弟弟、至亲至爱的人,作为嫂子关心小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说得通。
管他通不通呢,反正她只认自己的理,理不直气也壮!
“他陪你回门,你想多了吧?”萧砺渊在心里打了个叉。
他才不是专门陪她回门的,明明是有军务去找永昌侯谈论,顺便帮她出头罢了。
做那些事也并非为了她,分明是为了自己的体面!
季娆盯着他漠然的脸看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跟他争辩这个问题,而是追问:“小叔出京做甚?”
“机密。”萧砺渊吐出俩字,直接封杀了她后面所有的问题。
季娆:“……”
好吧,不问了!
她把心思放在了这个牡丹宴上。
这座牡丹园还挺有意思的,偌大的宅院设计了很多观景点,最好的位置当然是他们这边的三层楼台,其他宾客分布在各个亭子、竹轩、水榭内。
主楼台的位置比较高,视野非常好。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牡丹,硕大的花朵在枝头绽放,美不胜收。
“唯有牡丹真国色。”季娆心想:终于对这句诗有了切身感受。
听到她在低喃什么,萧砺渊转头看了她一眼,罕见地发现她的表情很认真。
她是真的在赏景,还是在想什么?
他心血来潮地问:“清水镇有牡丹么?”
季娆回过神来,应:“没有。”
难得她竟然没有话痨了,萧砺渊一时半会儿也不知说什么,随便找了个问题:“喜欢么?”
“喜欢啊。”季娆理所当然地道:“这么雍容华贵的花,谁看了不说漂亮!”
萧砺渊沉默住。
他本就不善谈,一般就是有事说事,伪装萧鹤林已经过度消耗了他的语能力。
她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他实在接不下话了。
但过了一会儿,没见她喋喋不休,他有点不习惯,又问:“喜欢的话,你可以让管家找花匠在府里种一些。”
他眸光扫向不远处的萧逸轩,道:“一会儿你逛一圈,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品种,改日本王让人上门来挖。”
季娆瞪眼。
蛙趣,这样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