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弄,从早上弄到了天黑。
萧砺渊从宫里回来,经过定王府,还看见不少人进进出出,便问:“这是在做什么?”
春江答道:“晌午属下回来取药膳之时,问了一嘴。是永昌侯府送姜夫人的嫁妆过来,王妃要求一件一件验明真假才可以入库,这搬出来的,约摸就是不过关的了。”
“她还真能折腾。”萧砺渊不辨情绪地说了一句。
春江笑了笑:“王妃睿智。”
萧砺渊没说话,但唇角无意识勾了勾。
的确够聪明!
马车继续往前,他回了摄政王府,照例更衣洗漱。
春江问:“王爷可要去王妃那边用膳?”
萧砺渊头也不抬:“她吃她的,本王吃本王的,又不吃同一碗菜,为何要去?”
“哦,那属下去邱嬷嬷那边,把药膳取过来。”
萧砺渊听着这话,又有点不高兴了。
他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
侯府送来的嫁妆,全靠人力查验,足足弄了三天,遗失清单终于出来了。
“禀王妃,姜夫人的嫁妆,包括奇珍异宝、珍稀古玩、文房四宝、琴棋书画、衣食住行……所有东西一共六千六百六十六件,经过清点,如今剩下三千二百零八件!”
“所有缺失的件数,已经分门别类,全部罗列在这一本册子上了。”
“即便是按照当年的市值大概估算,诸多物件儿价值合计五十九万八千余两!”
“请王妃过目!”
季娆人都听傻了。
知道多,不知道竟然这么多!
四舍五入,光是被侯府嚯嚯掉的,都有六十万两银子。
姜家好有钱啊,不愧是富可敌国的存在,仅仅给一个女儿的嫁妆,都够养几代人了。
今日李嬷嬷没来,侯府的账房大管事一听,急了:“定王妃,有些缺失的物件儿,都是姜夫人还在之时,已经用掉了呀!”
季娆不跟底下做事的人为难,只问:“哦,那证据呢?账册呢?我母亲的印信呢?”
大管事哑口无。
“你说的不算。”季娆唇角一抿:“如今这册子清单,是你们都清点、统计过的,我已经请户部的来做过公证了。那么,接下来如何追讨本该属于我、却被有些人贪昧掉了的东西,那就是本王妃的事了!”
她给小禾苗一个眼色。
小禾苗拿出一锭十两银子,递给大管事,道:“我们小姐的意思是,大管事回去这一趟,跟侯爷说一声,今夜我们小姐不上门,是给侯爷宽限一点筹钱的时间,希望明日一早小姐回娘家要钱的时候,侯爷能够顺利拿出来,以免贻笑大方!”
大管事汗流浃背了。
这赏银,要、还是不要,都是个事儿啊!
四月十七日。
一大早。
今天下了一场大雨,比依萍回家找爸爸要钱那天下的雨还要大。
季娆也回家找爸爸要钱了。
她金刀大马往永昌侯府正厅那一坐,给人一种感觉:
她、才、是、祖、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