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渊那个“不”字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道:“本王这便过去。”
季娆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但因为经营有方,没出半点乱子――其实吧,主要是定王回来的那两三日,给足了她体面,还把一半的王府亲卫调度权交给了她,也算是给她造足了势。
后方安定。
回来后,她先是进了一趟药房,看一看先前她留下“养蛊”的五个虫缸。
一大缸毒虫互相残杀,最后抉择出来毒中毒的虫虫大王。
五毒俱全,都是用来做毒药的好材料!
还没看完呢,听到小禾苗的声音:“小姐,摄政王过来了,在偏厅等你呢。”
季娆挑眉。
这才几天不见,就这么着急过来的吗?
其实,她有点馋了。
唉,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吃,来那么早有什么意思?
要是榻上宾,她就扫榻相迎,既然是小叔子,那就:“就说我还没忙完,让他等会儿!”
萧砺渊自然不在偏厅等,而是去了自己的书房。
自从那一日“定王离京”后,他就没有进来过,取了一本兵书下来,翻开放在桌面,却一个字看不进脑子里。
几日来的心浮气躁,让他干什么都欠缺耐心。
今天小皇帝上武课偷懒,还被他训了一顿,连带的,陪练的永昌侯长子,也被罚了。
再就是朝政的事,真的是烦心。
罢了,既然看不进去,还不如去偏厅喝茶!
等到季娆从药房里出来,换了衣服回到前院的时候,已经日落了。
一进偏厅,阴阳怪气的话语就砸她脸上:“怎么,为了那点银子,忘了本王是你的病人?”
季娆挑眉,倏地一笑:“首先,不是一点银子;其次,我也没忘。”
忘了,也不能承认!
萧砺渊抬头看她。
数日不见,她依旧神采飞扬,眼角眉梢还是那样娇娇娆娆的姿态。
出落得玲珑的身段,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具身子的手感到底有多好,掌心覆盖在那蜿蜒的曲线上,到底有多令人欲罢不能!
光是想想,都感觉血热了。
他清了清嗓子,问:“永昌侯若一直不给拿银子,你就要一直在娘家住?”
“我先问问哈,摄政王是以什么身份来问我这个问题的?”季娆摇曳着腰肢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圆凳上坐下。
歪头,笑盈盈地问:“是小叔子,还是……我孩子他爹?”
萧砺渊瞪了她一眼。
她没有半点不自然,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撑在腮帮子上,仍旧歪着头看他,继续道:“这若是孩子他爹呢,关心孩子的娘,天经地义。可你若是小叔子,那还真是……有点多管闲事了,是吧?”
说着这样气人的话,却仍旧是惊天动地的美丽。
萧砺渊哼了一声,反过来问她:“长嫂是确定,以后不会有任何事情需要用到本王了是吗?”
“哦,你这一喊,我就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季娆放下了撑着腮帮子的手,公事公办地道:“小叔,把手伸出来吧,我给你诊脉。”
要是孩子他爹,说不定今晚她能留下来睡一觉,明天再去侯府也行。
但既然是小叔子,算了,一会儿吃过饭就去!
萧砺渊真给她气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