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砺渊气冲冲地离开后,立即把庄涉叫过来问话。
“众家贵女的画像,是怎么回事?”
庄涉早就预想过主子会有这样的反应,答道:“那不是王爷先前有在考虑这件事,属下先备着么?恰巧王妃回府了,属下便想试探试探,王妃对此事是什么看法。”
萧砺渊冷笑:“你可以啊庄涉,都会替本王做主了!”
庄涉连忙跪下去:“属下僭越,请王爷责罚。”
“罚俸半年,去找夏河,领十个板子。”
萧砺渊丢下这话,怒气汹汹地回摄政王府那边了。
直到沐浴更衣过后,温热的水冲刷着他疲累的身躯,逐渐冷静下来。
半夜,他摸着去了定王府那边。
岂料――
扑了个空!
留守的邱嬷嬷说道:“王爷找王妃有事?王妃用过晚膳后,便去侯府那边了。”
萧砺渊气笑了。
她还真是……
看着主子漆黑的脸色,邱嬷嬷又说了句:“王妃走之前说,永昌侯和侯夫人想害她,她身为大孝女,当然要给这个机会。”
萧砺渊一顿。
是季娆的风格!
他想起来永昌侯府要办的小宴,想来就是那时候要害她了。
“王爷?”邱嬷嬷见他沉默,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定王这位主子,从小话不多。只有在跟孪生弟弟互换身份的时候,为了贴合萧鹤林的习性,才会说很多话。
萧砺渊想了想,道:“季娆可还有其他交代?”
邱嬷嬷道:“王妃说,三日后会回来给王爷诊脉,重新开方子。”
“她倒是没忘了这回事。”萧砺渊好像被这一句话安抚了。
他吩咐:“你下去吧。”
然后推开门,进了东屋。
以前东屋是他的寝居,屋内陈设相当简洁,日常喜欢摆放一些武器。
而如今变成了女子的寝房,屋内的熏香都用上兰花的香气,陈设也温馨。
萧砺渊没有点灯,抹黑走到床边,将外袍脱下,躺了上去。
这张床,与摄政王府那边的是一样的大小,但是,躺在这张床上,他奇异地不觉得心浮气躁了。
季娆日常不让下人给自己的衣裳熏香,身上总是似有若无的药香,她的床褥也有点这种味道。
非常淡,不仔细辨认都闻不出来。
一种……专属于季娆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一改近日难眠的症状,竟很快睡着了。
四月廿二日,永昌侯府为回娘家小住的定王妃办了小宴。
既然摄政王请不来,这次请的,就都是跟侯府日常走动比较频繁的一些夫人小姐,范围不广。
将军府这边的主子们,自然也过来帮忙待客。
听说季娆已经起身了,季明芬便打发季杏儿与季秋儿过来请安。
这俩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季娆了,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心里发怵。
“你们俩过来。”季娆朝她们招了招手。
季秋儿一步都没敢挪,“你不会是想打我们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