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针的过程很快,等待的时间也并不长,约摸一盏茶功夫,季娆就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拔了。
给他诊脉完了,说:“行了。”
萧砺渊坐起来,让真气在全身经脉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感受到身体轻快的感觉,力量也在恢复。
他,终于彻底能活下去了!
从此不必再担忧,一旦他也死了,小皇帝会不会被撕碎、江山会不会易主、百姓会不会受苦。
“感觉怎么样?”季娆一边整理手里的药材,一边分心神看他两眼。
萧砺渊过了一会儿,回答:“甚好。”
季娆轻笑:“那就好。如今你已经好了,后面可以大刀阔斧地开干了!”
“嗯。”萧砺渊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开口:“多谢你,季娆。”
谢谢她的到来,让他得到了新生。
无论她是奔着交易来的,还是怎么样,就凭这一点救命之恩,只要她不为祸江山,那么,在他有生之年,都会拼死护她!
“不谢。”季娆倒是看得很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虽然定王还活着,我不用陪葬了,这个孩子有没有影响都不大。但你的确让我有了个孩子,总也是好的。”
她其实在想:定王跑去玄北国干什么?说个不幸的,如果他死在了玄北国,那她不还得陪葬吗?
那男人就回来两三天,跟她睡了两觉就跑了,很难怀上的。
说来说去,还是靠现在这个孩子,才能保住她的小命!
萧砺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他心想:你的夫婿,不会回来了。
只等把季镇岳的兵符撸下来后,“定王为国捐躯、死在玄北”的消息,就会传回来!
这边忙完,外头管家来报:“摄政王、王妃,户部将铺子的屋契送来了。”
季镇岳赔给季娆的精神损失费,两间铺子到账!
季娆眉开眼笑,道:“交给小禾苗吧,她会拿去入库的。”
萧砺渊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很容易开心快乐。
说她没心没肺的吧,她能把细枝末节的事感受得细致入微。说她没有规矩吧,她却聪明得能把所有越矩的事办妥帖,不给自己惹祸!
长得好,身段好,有脑子,知世故……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惜……
妻子是他的妻子,却也不是他的妻子了!
季娆可不知他心里弯弯绕绕,自顾自忙碌自己的事。
她,始终在自己的节奏上!
四月廿七日。
永昌侯府送来了消息:老太太回来了。
季娆立即放下手里的所有事,走了一趟永昌侯府……哦不对,是将军府。
虽然秦氏不在,但既然是季明芬把人接回来的,自然是把人安顿在将军府。
“你祖母心里到底还是恨着你爹的。”季明芬走出府门,把季娆迎进府中,引她去见老太太。
小声给她说:“你爹说让老太太住侯府去,老太太不肯,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哦。”季娆随意笑了笑,道:“我那渣爹可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典范!”
不多时,季娆见到了原主的祖母卢氏。
季娆将希望寄托于卢氏身上,但愿能够顺利得到关于姜氏死亡的真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