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缩了缩脖子,道:“这……”
他怎么回答得上来?
总不能说“王妃的事我哪里敢管”吧!
萧砺渊又问:“萧崇武和萧崇文呢?”
夏河更为难了,垂首应道:“两位郡王,自然是……都跟着王妃去城西姜宅了。”
萧砺渊的脸色顿时漆黑。
很好,找到新的小叔子了,是吧?
“她什么时候跟那俩小子关系这么好的?”
萧崇武是眼高于顶的,除了他狂热崇拜的定王,在外头基本是呼风唤雨,只有别人对他阿谀奉承,基本不可能让他给人屁颠屁颠儿地给人当小弟。
结果今日不但护送季娆去五里亭,现在又护送她去城西了?
到底谁才是季娆的丈夫……咳咳,亲小叔子!
看着主子漆黑的脸色,夏河想笑,又不敢笑:总觉得主子像是在吃醋!
但他不敢说一个字,老老实实回答:“便是皇上生辰那日之后。这大半个月来,恒郡王几乎每日……最多隔两日,就会带着礼郡王上定王府,邀约王妃蹴鞠、或者去外头玩儿。王妃要忙自己的事没有空,恒郡王便陪着王妃,为王妃鞍前马后……”
想了想,夏河补充了四个字:“很是殷勤。”
“几乎每日?”萧砺渊成功摘取了重点。
夏河颔首:“是的王爷,恒郡王似乎……非常喜欢王妃!”
很好,彻底点火了!
萧砺渊哼笑一声。
这是挖墙脚挖他家来了!
季娆本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那也就算了。可萧崇武萧崇文兄弟俩,礼义廉耻呢,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吗?
庆王呢,儿子跑堂兄府上偷家,也不管管!
是夜。
季娆在城西待到了宵禁之前才回府。
没办法,安顿姜家人住进新买的宅子,逐一认了人之后,她单独跟如今的一家之主姜北征谈了一个时辰的话――主题是姜家未来的发展。
第一,翻案。一旦成功翻案,即便他们原来的官职无法恢复,至少恢复了官身,靠着摄政王的裙带关系,无论文武,都可以暂时谋一些职缺。从小官做起,凭他们的实力,一步步往上爬也不是难事。
第二,谋生。季娆将母亲嫁妆里的一些可流动的资产;以及从季镇岳那里薅到手的六十万两、铺子,后来卢氏掌家后补给她的大笔嫁妆,加上卢氏和季明芬同意交给姜氏代替经营的东西……给姜北征做了交代,大意是,自己怀着身孕无法经营,想让姜家擅长行商的子弟代为接管。也是为姜家人谋生计了,具体合作细则,等他们修养几日后,再详谈。
第三,朝局。玄北国南侵的战火打响了,如今是季家二叔领军抵抗,萧砺渊派秦越点兵奔赴北疆支援。让姜北征挑选适合的子弟,跟随秦越前往,建功立业。
第四,算账。她母亲与季镇岳、秦氏的恩怨情仇,以及季镇岳和秦氏的下场。
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比联络感情更重要。
姜北征对她的评判,只有一句话:“未见面前,二舅原先只想咱们外甥女是女中豪杰;岂料,定王妃令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竟然,把所有一切都想到边上了!
他承诺:“既然王妃给了方向,姜家人自然是唯你马首是瞻,力往一处使,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谈完话,季娆赶在宵禁之前,回到定王府。
一进屋,就看到萧砺渊阴沉的神情:“你还知道回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