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砺渊气笑了,忽视掉私生活互不干涉这一句,强力抓重点:“前脚丈夫刚死,后脚你就要养男人,还美其名曰找替身?”
他散发出来的戾气很重,完全失去了文人的斯文。
这不完完全全就是定王萧砺渊的样子?
呵呵,装不下去了么?
季娆唇角勾着浅笑,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下巴,道:“没办法呀,我就是好小叔子这一口!刺激!”
萧砺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恨不能把她掐死,却隐忍着不敢动半点手。
他跨步上前:“季娆……”
见他欺身过来,她随意抬起一只手,点在他的胸前,阻止他继续贴近,幽幽地道:“其实你才是最佳的替身,长得跟亡夫一模一样,体格都相差无几。而且你还是我孩子的爹,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小叔,要不还是你来吧?”
“丧夫的皇家妇,必须得守节!”萧砺渊垂眸,看着戳在自己胸口上的青葱玉指,神情依旧阴沉。
季娆嗤笑,道:“我读书少不识字,你不要骗我!真当我不知道,你们皇家的人,其实才是最乱的!什么节妇守贞,不过是欺负老实人罢了。”
三纲五常,是上层阶级用来统治下层阶级的一个政治工具而已。
他们自己,往往是不在受限范围内的。
只要表面上不要做得太过分,嘴上一套背地里一套,是家常便饭。
她满脸的不以为然:“要不,派你的人去暗查所有你皇帝祖父、皇帝伯父、皇帝兄长的后妃,当真一个个都那么老实么?”
萧砺渊脸色一僵。
不用查,他手底下的人在查刺杀案的时候,不小心查到的一些东西,超乎他的想象!
只是有些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抓住这些人的把柄,等到有用的时候再甩出证据来,可以促成很多事。
因此并没有声张。
没想到,季娆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再说了,小叔能拘着我几年?”季娆哼笑,又道:“我年轻,我还贪色,你觉得我能从十八岁守到八十岁?”
她又笑了,道:“如同男人只有进了棺材里,才会老实。我们女人也一样,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节!”
“胡扯!”萧砺渊骂了她一句。
季娆根本无所谓:“胡扯就胡扯吧,这不影响我自己做打算。”
她是故意那么说的。
其实在守贞这方面,女人是比男人强的。很多女人守寡后,一辈子不找男人也可以。
只是,她不行!
她不是骄奢淫逸的人,但她贪图享乐。
“你……一定要找萧崇武?”萧砺渊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季娆挑眉,道:“也不一定呀。只是目前而,他比较合适。而且,我与他同龄,年岁相当。十八岁的男孩子,少年意气风发,正是最纯爱的年纪,我把他哄成胚胎,以后唯我命是从,多好呀!”
“唔……”她歪头思考片刻,看向他,着重声明:“肯定比你好。毕竟摄政王多智如妖,你这种老狐狸,我玩不过你!”
萧砺渊:“……”
他已经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
说了那么多,分明是在明:要么杀了我,要么就不要管我找男人!
难道他还能真的杀了她?
“行了。”季娆长长一叹,站了起来,道:“萧崇武呢,虎头虎脑的很可爱。但,这个家也不能一个有脑子的都没有。我再好好观望观望,反正人生漫漫数十年,有的是机会找新人!”
她打了个呵欠,偏头t了一眼站得像木桩一样的男人,微微一笑:“孕妇就是嗜睡,我得去睡觉了。摄政王,恕我失陪啦!”
说走就走,直接进了里间。
萧砺渊本想追上去,再警告她不准如何如何,但又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