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他自然就要得意未免就要臆想一会儿正所谓[生晋太傅死谥文正]这乃是文人最高的追求他只要略微低一低身段那郑国蕃还不得上赶着靠过来这便靠上郑贵妃的路子了到时候他王锡爵做上十年内阁首辅死后朝廷谥个[文正]如此人生夫复何求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这小子居然如此的不上道
在他想来他好歹也是正牌子的进士出身堂堂榜眼从庶吉士开始一步步走到阁老资历威望无以复加肯如此垂顾那小子那小子还不得感激涕零乖乖地凑过来依照那小子脸皮的厚度说不准老泰山老丈人什么的都能一顿乱叫他王阁老也就捏着鼻子生受了却不想这小子叫他[长者]
这叫他情何以堪如何不想骂人真真是七个金光闪闪七个大字卧槽泥马勒戈壁
幸好这闻人氏识趣若不然他王阁老的脸面往哪儿放
故此他此刻对于闻人氏倒是好感极深了这女子虽然身份不明不白的说出去难听但是既然贵妃容了此女想必是有缘由的倒也不需要他多事甚至还可以拉拢拉拢
这边闻人奶奶罗裙下暗中踩了乖官两脚乖官其实不是不明白王锡爵的心理只是看不得对方的嘴脸跟我跟前儿摆的什么谱难道我不知道朝廷群情汹涌要弹劾我这本身就是我在钓鱼稀罕你王阁老跑过来跟我说那么一声么
不过用后世伟人的话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也算是一种政治需要他被闻人奶奶踩了两脚也明白过来政治么也就那回事之前哪怕再大的矛盾若是利益一致了那么媾合起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只是他心里头有些叹气唉当年拆王阁老家的宅子那拆得是多么意气风发那佛郎机炮去轰啊如今是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了做事反倒缩手缩脚了真真是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那些街面上耍狠踩人的大抵是谁谁家的公子哪里见过真的高官出来踩人的他以前只是国舅可如今到底要被人称一声大都督瓦剌鞑靼都打了几十万大军也带过了若还要摆出纨绔嘴脸了自然不妥的当然了日后若有什么白龙鱼服的机会倒也可以玩上一两把
故此虽然不说话他不得不脸上堆起笑来这时候旁边闻人奶奶就对王锡爵道:我家小侯爷年少若有不到之处荆石公作为长辈也还请多多担待若是国丈知晓荆石公如此垂顾国舅定然是大喜却是会亲自登门拜访荆石公
她说着脸上一笑转首看了看乖官又回转来对王锡爵说道:小侯爷虽然在士林间也有个[人生若只如初见]的的雅号跟荆石公一榜榜眼相比却是要逊色多多如此日后还要荆石公多多指点小侯爷才是
接着她又轻飘飘赞了几句王锡爵的文章说王锡爵文章真真可说是海内文宗想必申时行申阁老也要略逊半筹这么一番话说下来真有天花乱坠之妙按说这马屁拍得太也明显可架不住正好搔到了王锡爵的痒处他和申时行是同年会试的时候他是第一按说一个状元是跑不掉了可廷试的时候他落了第二申时行被点了头名
这种事儿换谁都要一辈子心里头遗憾这真真是半步之差啊
若真是申时行文章多么好也罢了可这明显不是要知道会试的时候他才是第一关键是申时行进了嘉靖皇帝的法眼申时行小时候在舅舅家长大当时还叫徐时行他舅舅是个商人自小也没隐瞒他的身世,
像是春闱名次靠前的锦衣卫肯定都会调查这跟后世[政治清白]一个道理当时嘉靖皇帝就觉得老申这个人人本分比一般年轻人还知晓孝道有了这么一个缘故这才在廷试的时候把他给提了上来还给他恢复了申姓所以说在这事儿上王锡爵的确是有些冤屈的
事实上历史上申时行谥号是文定王锡爵谥号是文肃老申的定字其意[大虑静民]其实就是无为而治的意思换个说法也可以叫碌碌一般是给守成之臣的
而肃字[刚德克就]曰肃也就比文正、文忠、文襄、文瑞这几个谥号差属于美谥中的上谥
所以王锡爵就被闻人奶奶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就如猪八戒吃了人生果一般忍不住揽须微笑方才的坏心情立马儿烟消云散
这时候舱内匆匆就摆上了一桌小宴虽然略微简陋却也是八荤八素的温火宴乖官瞧王锡爵老脸上绽开了菊花腹诽不已老家伙真是厚脸皮不过脸上却是带笑这时候就请王喜鹊做了上首尊位自己在下首做了闻人奶奶就打横坐了相陪至于王五虽然封疆们都要叫他一声贤弟这时候却万万不敢跟老爷坐在一个桌子上只好在旁边伺候了还是闻人奶奶心思细缕在旁边单独给他开了一个小桌王五连连道谢正好王锡爵也冲他使眼色当下心领神会就退了下去
若是旁人一个女子作陪他王阁老肯定不愿意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情关键还得是看关系关系好的女人在旁边作陪那便是通家之好以示亲近何况方才闻人奶奶一番话说得他是极为满意无形中就格外高看闻人奶奶一眼故此却是主动做了一个一请就入座的姿态算是给闻人奶奶的脸面在闻人奶奶所请之下还先吃了一杯酒这才放下酒杯这时候也不跟乖官兜圈子了直接就道:你可知道顾宪成带着一帮官员联名弹劾你这还不算关键是国子监祭酒高启愚亦联了名有他这一联名国子监群情激奋你上次做事太也不老成
他说的是在国子监杀了监生皦生光的事儿不过乖官并不在乎这事儿那皦生光根本就是个泼皮无赖居然敢来敲诈他还一张嘴就是五万两银子当他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看他撇嘴王锡爵自然晓得他所想忍不住就道:这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刻你要么不要动要动就要连根铲起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如何能如你这般还悠哉游哉
那荆石公认为该如何乖官忍不住就反问他嫌我做的不好你来啊
王锡爵脸上一厉高启愚有一个哥哥早年亡故他奉养嫂嫂甚孝后来他娶了妻子他那妻子是极为厉害的故此他就在马姑娘胡同置办了个宅子
听他这般说话乖官有些闹不明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是闻人氏聪慧身子略微一侧低声就告诉他那马姑娘胡同是教坊司的地盘
乖官顿时恍然大悟啊明白了这不就相当于水木清华的校长住在红灯区么这是要说人家生活作风有问题也算是老手段了不过老手段也是好手段嘛
当下他就点了点头这个也不是不能做虽然说他也不在乎弹劾不过高启愚这么不识相让他回家啃老米饭去也行
他正这么想着对面王锡爵一脸的戾色高启愚一下狱如邹元标、顾宪成等一干人等定会上书保奏叔嫂通奸乃是死罪高启愚一代宗师那更要罪加一等如此一来定然可以把其人等一网打尽
乖官顿时张口结舌卧槽这也太狠了罢到底是阁老脑子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样啊我以为是你直接给人家定一个虽然都是男女关系可这能一样么旁边闻人奶奶却是微微颔首似乎觉得王阁老这主意还算得不错(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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