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说他会给人看流年、起名字、看相、算命。他看见了雷方,就说雷方将来是大富大贵之人,年纪越大,运势越好。又说雷方年轻的时候命苦,跟父母缘分浅,命里带残疾。
雷方一下子来了兴趣,蹲下来跟和尚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他硬拉着和尚进了旁边一家小酒馆,说要跟和尚喝几杯。和尚也把雷方当成知己,说要收他做徒弟。雷方拒绝了,说自己对算命没兴趣。和尚就说给他一个秘方――“五味豆腐”的秘方。所谓五味豆腐,就是香辣豆腐、原味豆腐、茴香豆腐、肉末豆腐、蔬菜豆腐。除了原味豆腐,其他几种市面上还没有。
和尚说,这秘方本来要十万块转让费,但看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给你减一半,而且允许你等产品上市赚钱后再给,三年内付清就行。
雷方觉得和尚仁义,自己更不能小气,就说:“要是产品市场好,我一次性给你十万,再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和尚愣愣地看着雷方,不信他这么大方。突然哈哈大笑,举杯干了,说:“醉了说的话叫醉话,不算数。”
雷方来劲了:“你说我说醉话是吧?老板,拿纸笔来!”
老板真就拿来了纸和笔。
雷方写了张字条,交给和尚:“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和尚看了字条,感动了,一把撕了个粉碎:“秘方白送给你,只求你交我这个朋友!”
两个人借着酒劲,半醉半醒地抱在一起。
那晚两个人都喝大了,醉得连自己是哪儿人、住哪儿都说不清了。酒馆老板只好叫来警察。幸好有个警察常到大丫山庄园门市部买菜,认识雷方。警察就把雷方和和尚送回了门市部。
丁香李刚从莲城宾馆歌舞厅回来,正要去找雷方,看见雷方跟和尚在一起,醉得不省人事,还被警察送回来,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警察一句话打消了她的疑虑:“大姐别紧张,他俩就是喝醉了,我们只是送他们回来,没别的事。”
丁香李这才放下心来,连声跟警察道谢。
看着躺在门市部竹椅上的雷方和和尚,丁香李满脑子疑惑――雷方怎么会跟和尚在一起?他们早就认识?怎么喝成这样?
她调了两杯醒酒的糖水,想让雷方和和尚喝了。可怎么叫都叫不醒,两个人睡得跟死猪似的,光打呼噜,一动也不动。
半夜时分,雷小虎和佘雪儿、二狗和程艳艳手牵着手回来了。
不见麻铁锤,丁香李问他去哪儿了。程艳艳逗她:“你心里就有他,想他了?”丁香李被说得不好意思,抬手说:“再胡说八道,我抽你嘴角子!”手扬了扬,又放下了。
程艳艳说:“人家被他表弟表嫂请走了,吃醋了吧?”
看见和尚,程艳艳说:“这不是在养鸡场讨水喝的那人吗?他怎么跟方方在一起?难道他们认识?还一见如故似的,醉成这样。看来这和尚不简单,有来头。”
雷小虎说:“要不我在这儿陪他们,你们睡觉去。”
佘雪儿说她也留下。
程艳艳说:“没看见是大老爷们?你个娘们多不方便。要留下也是二狗留下,咱娘们睡觉去。”
二狗忙说:“我陪方方。小虎,你陪那和尚。”
雷小虎说:“二狗叔,不劳驾你了,你陪艳艳婶去。”
程艳艳瞪了二狗一眼:“我们俩很久没在一起了。我提了三次结婚,他都说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他就是不想结婚,不想担责任,白吃。”
程艳艳和二狗的事,她要是不说,还没人知道呢。她这么一说,二狗就成了众矢之的。
雷小虎说:“二狗叔,你不是说是艳艳婶不肯嫁给你吗?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们。”
丁香李说:“二狗,艳艳是最适合你的女人。你要不珍惜,将来可别后悔。”
佘雪儿说:“二狗叔,你要不满意艳艳婶,明天我就把她介绍给铁锤大叔。”
说到麻铁锤,二狗不安分了。因为麻铁锤曾跟他开过玩笑,你什么时候不要程艳艳了,我就什么时候把她娶过门。自己的女人,要是被麻铁锤娶走了,他二狗的脸往哪儿搁?他还怎么在红星村混下去?
二狗赶紧解释:“艳艳跟你们开玩笑的。我们正商量着什么时候结婚呢!”
程艳艳嘴角一翘,笑道:“谁跟你结婚呢?”
像是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雷小虎指着程艳艳逗她:“艳艳婶,你不跟他结婚,跟谁结?不会是另有所爱吧?”
程艳艳气呼呼地说:“他才另有所爱呢!跟我在一起的是他的身子,魂儿早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