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说:“给谁了?你说呀!满口胡!”
程艳艳看了丁香李一眼:“香李,恕我说句实话,二狗心里一直装着你。”
这谁不知道呢?丁香李是二狗的初恋,二狗一直惦记着她。可这种惦记,白搭。大家都明白,丁香李不可能嫁给二狗。且不说中间还有个程艳艳,就算没有程艳艳,只要在雷家庄,他们也没法成夫妻,雷家祖上定过规矩:雷家兄弟的女人,要是兄弟没了,不能嫁给本家的兄弟。这规矩早就是雷家庄的风俗了。
丁香李不气不恼,反倒笑了:“他爱是他的事,反正我没感觉。”她顿了一下,又说,“二狗,你不是说正商量着结婚吗?商量什么呀,都老夫老妻了。这几天你准备准备,准备好了你说一声,我和雪儿负责把新娘送到你的洞房去。她要是不肯来,绑也给你绑来!”
程艳艳摆出一副得意样:“我睡觉去了,待会儿记得把新郎给我绑来!”
二狗二话没说,跟了上去。
丁香李让雷小虎和佘雪儿都去睡觉,由她留下来照顾雷方和和尚。
城市的夜来得慢,去得也慢。乡下万籁俱寂的时候,城里还是歌舞升平;乡下公鸡打鸣的时候,城里已经忙成一片了。
门前的街上传来菜农们叽叽喳喳的叫卖声,丁香李打开了门市部的大门,生意人的一天又开始了。程艳艳和佘雪儿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来到门市部,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
也许是响声惊醒了和尚,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往外跑。一转身,就听见“哗啦啦”的声音。不远处正忙活的丁香李和佘雪儿听见声音回头看,两个人同时惊叫起来。
程艳艳听见叫声跑过来,只见那和尚正抖着他那丑物。她不声不响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这是在搞展览吗?看你这样子,可不像个和尚。”
和尚看见三个女人,丢下那东西就往门市部跑。可怜那被他丢下的东西被扔在围栏外,硬挺挺的模样十分扎眼。正好被醒来的雷方看见了。
雷方指着那东西喊:“拽回去!快拽回去!”
和尚这才反应过来,幸好那东西已经软了,被他硬塞回了老地方。
三个女人进了门市部,用不同的眼神打量着和尚。
和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迎上去先握住丁香李的手说:“原来你就是雷方的婶娘!你是一位伟大的婶娘,更是一位伟大的女性!敬仰敬仰!”
丁香李说:“过奖过奖。哎,你怎么认识我家雷方?”
雷方接过话,把跟和尚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
丁香李说:“一见如故,缘分不浅呢!”
程艳艳“嘿嘿”笑着,围着和尚转了一圈,一副清高的样子:“要说缘分,和尚跟我们仨娘们才真有缘分呢!别人花钱都看不到的东西,我们却大饱了眼福,缘分,大缘分!”
佘雪儿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地吐起来。
程艳艳拿她打趣:“看一眼就怀上人家的种了?和尚,你用的什么法力?”
和尚傻傻地笑。
佘雪儿不高兴了,嘟着嘴说:“艳艳婶,你才怀他的种呢!我一想到他那脏东西,就反胃!”
和尚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丁香李怕他不高兴,解释道:“艳艳和雪儿就爱闹,心肠好,有口无心。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师别计较。”
和尚呵呵笑道:“彼此彼此。我也是xing情中人,直来直去,不拘小节。有冒犯的地方,也请见谅。”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门口聚了不少顾客。丁香李吩咐雷方好好招待和尚,自己跟程艳艳、佘雪儿忙生意去了。
吃了早饭,和尚说想见丁香李。雷方还以为他对婶娘起了男女之心,就推说婶娘忙,没空。
和尚这才说了实话,他是要把“五味豆腐”的制作秘方教给丁香李。
雷方很纳闷,问他为什么。
和尚说,丁香李勤劳、善良、贤惠、诚实,是最有担当、最合适的人选。
和尚这么一说,雷方也觉得有道理。这秘方,还真得婶娘来掌握。
于是,在门市部的小办公室里,和尚把“五味豆腐”的制作秘方悄悄教给了丁香李。从此,丁香李跟和尚成了师徒关系,丁香李还得了个响亮的外号“豆腐西施”。
“五味豆腐”作坊建在大丫山,跟养殖园隔了五百米,东西相望。那是一栋平房式的四合院,有六个制作间、一个休息室、一个接待室,中间一个大院子。四合院取名“大丫山庄园豆腐坊”。征得丁香李同意后,“五味豆腐”正式命名为“婶娘豆腐”。每种豆腐都经过三次试制试吃,完全达到秘方标准后才上市。
“婶娘豆腐”正式上市那天,县城的大街小巷挂满了宣传的横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