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那盅汤留在了案头,只把空了的食盒重新拎起“臣妾在永安宫恭候圣驾。”
罢,她屈膝一福,转身退了出去,脚步明显轻快几分,还带了几分得意。
皇上已经答应晚些去看她,肯定不会食。
锦嫔那个贱人现在还在关禁闭,等她得到第一个圣恩,非要去她面前好好的炫耀一番,再想办法报仇!
殿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宁妃离去的脚步声。
夏喜躬身进来正要奉茶,元逸文冷淡的声音便落了下来:“端下去。”
那盅尚冒着热气的汤,只是被浅尝了一口,就被扔到了一边,没有再品尝的意思。
夏喜心中一凛,不敢多,连忙低头应是,手脚麻利地将汤碗端走。
元逸文揉了揉眉心,只觉一股无名火在胸中郁结。、
亲手炖的?这宫里的女人,个个都说是自已亲手做的。
他自幼在宫中长大,吃了几十年的御膳,难道还尝不出这点东西是出自哪个御厨的手笔?
这种一眼就能看穿的把戏,徒然让他觉得厌烦。
夏喜端着汤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内重归寂静。
可元逸文却再没了批阅奏折的心思。
不知为何,他偏偏想起了那个许久未见,也始终悄无声息的苏见欢。
胸口那股郁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自认付出了一颗真心,却被她弃如敝履,狠狠践踏。
这股气,憋在心里,怎么也出不去。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殿中踱步。
目光扫过一旁的多宝阁时,落在一个格外显眼的紫檀木雕花盒子上。
那盒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走上前,伸手打开。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方女儿家用的帕子,和一枚温润的白玉佩。
这些在往日看来,都是甜蜜的象征,但是此刻,元逸文越看,心头的火气便越盛。
“啪”的一声,他猛地合上了盒盖,暴喝一声:“夏喜!”
守在门外的夏喜立刻弯腰进来,听出皇上心情不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奴才在。”
元逸文看也未看他,随手将那盒子朝他怀里一丢,像是再也不想看到那东西:“把这个,扔了,越远越好!
夏喜手忙脚乱地抱着盒子,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
他当然知道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也知道皇上曾有多宝贝这个盒子。
里头放着的,全是那位苏夫人的东西。
这段时日,陛下的烦躁他都看在眼里,又久不见陛下再出宫,夏喜心里就猜想,这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只是此刻龙颜震怒,他哪里敢多说一个字。
“是。”他只低低应了一声,抱着盒子,躬身赶紧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夏喜站在廊下,抱着那盒子,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扔了?这要怎么扔?
他犹豫了片刻,终是抱着盒子,脚步一转,悄悄往另一处走去。
还是把东西放入皇上的私库。
这地方陛下自已几乎从不去,平日里要赏赐什么,都是由他来办。
没办法,他实在不敢将苏夫人的东西真给丢了。
万一哪天皇上这股气消了,又变了主意,想要回这个东西,那他上哪儿去找?
到那时,他这条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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