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哪天皇帝不是人了,我就去把刀收回来。”
……
这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匈奴新单于老上单于裹着熊皮裘,率领五万精锐骑兵南下。他觉得这又是一次轻松的抢掠。汉人只敢躲在城墙后面射箭,只要大匈奴骑兵一冲,那些人就会乖乖献上粮食和女人。
云中郡外白茫茫一片。
“冲进去!抢光粮食!杀光男人!”老上单于挥舞弯刀。
城门大开。
没有发抖的守军,没有哭喊的百姓。
一支黑色骑兵像洪流般涌出。人人披甲,手里握着清一色的环首长刀。
“找死!”匈奴前锋大笑。
两军对撞。
汉军骑兵双脚踩在马镫里,身体前倾借着马力,手中钢刀借势横扫。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成一片。匈奴人的青铜弯刀碰上环首刀瞬间碎裂。紧接着断裂的是匈奴人的脖子和手臂。
一名匈奴百夫长惊恐地发现,对面汉军竟然在马背上站了起来。借助马镫支撑,那汉军居高临下,一刀将他和胯下战马劈倒。
匈奴士兵开始后退。
汉军的箭太快,刀太利,马太稳。
不到半个时辰,前锋三千人全灭。
老上单于看着满地尸体,看着那支还在沉默冲锋的黑色骑兵,脚底板冒出一股凉气。
这还是那群软弱的汉人吗?
“撤…快撤!”
他调转马头向北逃窜。
那天云中郡外的雪被染成了红泥。
……
消息传回长安正是深夜。
未央宫宣室殿。
刘恒正在批阅奏折。
“报――!!!”
一名驿卒冲进大殿。
“陛下!云中大捷!斩首三千!老上单于北逃!我军伤亡…不过百!”
“啪嗒。”
刘恒手里的毛笔掉在奏折上。
他愣在那儿。
“你说…什么?”
“赢了!匈奴人跑了,丢盔弃甲三百里!”
刘恒站了起来,膝盖撞在桌案上也没察觉。
“哈哈…哈哈哈…”
刘恒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战报嚎啕大哭。
大汉立国几十年,第一次在野战中正面打崩了匈奴。这口气憋了太久。
“来人!”刘恒抹了把脸大吼,“把宫里的灯都给朕点上!今晚不省了!朕要让这未央宫亮如白昼!”
那天晚上未央宫灯火通明。
那个抠门了一辈子的皇帝大醉一场。据说他喝醉后抱着那把环首刀睡了一夜,谁也不让碰。
……
终南山。
陆长生坐在屋顶上,手里提着个酒葫芦。
长安城的方向隐约透着火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