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出生证明。
秋不晚本来不想窥探院长妈妈的隐私,可上面姓名处,‘秋不晚’三个字刺入眼帘的瞬间,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将那张纸抽了出来。
视线下移,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秋不晚盯着这张纸,心里某处一片净土,忽然像被击碎,迅速崩塌。
直到护士催促的声音响起,她才迅速收回思绪,将纸在手中结成纸团,慌乱的塞到了口袋里,拿起纸尿裤赶忙跑回手术室,交给护士。
“手术进行的顺利吗?”
护士点头:“放心,很顺利。只是病人年龄大了,对麻药有些不良反应,大小便失禁,等麻药过了劲就好了。”
又过了四十分钟,丁琴的口鼻带着氧气罩,胸口处连接着心电图,脸色苍白的被护士们从手术室推出。
90年代,丢孩子的人还很多,有些是被警局送来的,有些孩子,是父母趁着夜色,被悄悄丢在孤儿院门口。
秋不晚就是其中一员。
她从有记忆开始,院长妈妈就一个人,守着孤儿院和孩子们。
也有媒人带着男人和她相亲,但每次那些相亲的男人踏入孤儿院,看着满地从嗷嗷待哺,到在地上爬着牙牙学语的孩子,最后都是落荒而逃。
最后,护工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她始终一个人守着孤儿院。
她也是秋不晚信任的第一个人。
丁琴被护士们挪回vip病房中,叮嘱了她几句术后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秋不晚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院长妈妈,脑中的思绪,错综复杂,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那张纸上,清晰的写着,秋不晚的出生年月以及医院,1999年2月9日,凌晨1点,地点:世达博瑞医护中心。
可院长妈妈却告诉过她,她是被丢在孤儿院门口,被捡回来的。
“不晚......”
丁琴缓缓睁眼,隔着呼吸罩喊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虚弱。
看着抚养她长大成人的院长妈妈,秋不晚不敢细想,打断思绪,赶忙应声:“我在呢。”
说着,她紧握住丁琴的手:“身上疼不疼?”
丁琴苍白的唇挤出一抹笑:“我这个年纪了,开刀哪有不疼的,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我。”
秋不晚捏着纸团的手紧了又松,始终不敢拿出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出院了。”
护工听见病房里的动静,赶忙端着一盆热水从卫生间出来:“秋小姐,我给丁院长擦个身子,在手术室护士们估计都没来得及收拾。”
“好。”
她点头应着,起身让开位置给护工。
护工小心翼翼的掀开丁琴的被子,一边夸赞着她:“能来咱们这医院的,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那些人家的子女,要不就是丢下钱请个护工就跑了,要不就是说工作太忙,住院出院时才能见到个人影,我照顾了这么多病人,唯独你女儿是最贴心的。丁院长,你还真是有福气啊。”
丁琴笑着附和:“对啊,我照顾了这么多孩子,跟我关系最好的,就数她了,跟亲生的一样。”
亲生的......
这三个字,像针扎般刺进秋不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