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麻利的为丁琴擦拭着身子,她站在一旁,口袋里的纸团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浑身发颤。
“不晚,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丁琴虚弱的声音传来:“回去休息会,这里有护工呢。”
“我不累。”
秋不晚扯出一个笑容,走上前:“我来擦吧。”
接过护工手中的毛巾,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丁琴的手,二十四年来,这双手替她梳过头发,缝过衣服,她怎么都无法将‘欺骗’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院长妈妈。”
秋不晚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您还记得,我是怎么到孤儿院的吗?”
丁琴愣了一下:“你都问了好多遍了......当时是冬天,你身上裹着一条粉色的棉被,冻得嘴唇发紫,我一开门,就看见你躺在门口的树底下。”
这个答案,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但现在却有些不能信了。
“我记得,是大年初二。”
丁琴的声音轻了下去:“那年冬天好冷,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身上都僵了。”
可1999年2月9日,距离大年初二,还有整整一周。
秋不晚捏着毛巾的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拆穿这个漏洞。
下午三点,从医院出来后,秋不晚第一件事便是去查出生证明上的医院,从网上的资料显示,世达博瑞在90年代属于高端私立医院,能在那里出生的孩子,父母非富即贵。
但就在她出生后的一个月,这家医院因为涉嫌多起医疗事故问题,关门查封,负责人和院长也一并失踪。
她放下手机,坐在车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关于这家医院,以她在网络上查找的资料,找不出更多的信息了。
想到这,秋不晚又想到了那张被院长妈妈闭口不谈的照片。
或许,有个人能帮她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她找出通讯录中的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拨打过去,不到万不得已,她其实不想再麻烦他。
并且她也有一些私心,万一答案是她不愿面对的怎么办?
秋不晚有一瞬间的恍惚,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查清楚,下一秒,手机震动声响起。
“桥桥。”
“你怎么去医院也不叫我呀,害的人家孤家寡人,守着好大一张床,哼!丁院长怎么样了?手术还顺利吗?”
听着周桥桥撒娇的语气,秋不晚笑了笑:“非常顺利,晚点会有工人去工作室送柜子,你有时间吗?”
“我现在就在去工作室的路上,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等你吃饭。”
秋不晚心里惦记着出生证明的事,有些没胃口:“我这边有点事情,晚点在回家。”
“出什么事了吗?”
秋不晚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犹豫再三,心底的好奇还是战胜了理智。
“桥桥,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医院,世达博瑞,99年暂停营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