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八年之后你突然又丢下我,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还是你以为不会被我察觉的突然出现,却不肯露面?”
“还是现在,你连解释都需要旁人出口,以为略施小技,我就乖乖回到你的身边,又重新做回你顾敛的妹妹?”
“顾敛,我确实已经知道了你当年的难处,更明白你的不得已,可是有些事,不是解释后我就必须理解!”
“有些伤疤只是结痂,你出现一次,伤口又裂一道,反反复复的,我受不了!”
她以为听完林天哥的解释,会真的放下,她会完完全全站在顾敛的角度考虑那些不得已,可她错了,直至这一刻,她才察觉,伤口还是存在,只是这次更深了。
因为顾敛有了不得已的理由,那她秋不晚就必须理解。
若是没办法理解,只能属于不识好歹!
可从始至终,她连他的一句亲口的解释都没有......
一股子憋屈让她脑子发糊,也不顾及后果,便把所有的情绪全都发泄冲了上来。
顾敛看着女孩泛红的眼圈上,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心痛在他心底深处翻涌而上。
原来自己的出现,让她这么痛苦......
男人松开手,正坐回去,强压住想要强留住她的想法,沉默了。
他不擅长解释,更不擅长服软,对她,已经是例外。
顾敛没叫停,司机继续开着,直到目的地,他才终于开口:“陪我最后一次。”
秋不晚偏头看去,却没对上男人的眼睛,又倔强的转回脸,没说话,下了车。
林天刚刚把俩人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转头看向自家爷:“爷,要不然您跟大小姐说清楚吧。”
这么僵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我说什么?”
顾敛眉心蹙起,对视上去:“你刚刚没听她说吗,反反复复,受不了。”
“爷,小姐说的都是气话,您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你的。”
林天还在劝和:“上次我跟她说完您的事,她都哭了,那眼泪哗啦啦的淌......”
顾敛想起女孩刚刚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样子:“她不会再原谅我了。”
要不然,也不会每次提起这事,女孩都不愿在他面前哭。
林天从后视镜里看他,欲又止。
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自家爷的性子,外面的人都说顾四爷玩世不恭,行事张扬,在a城是个没人敢惹的活阎罗,可只有他知道,自家爷只是懒得对不在意的人费心。
可真正在意的,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天试探着说:“怎么会呢,大小姐只是犟,这犟还是跟您学来的呢.......要不然,我去找她......”
“不用。”
顾敛放在鼻梁上揉捏的手,推门下车。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顶特有的清冽。
他站在原地,看着别墅门口的女孩,宝石蓝的裙摆在夜色里像一汪流动的海,脊背挺得笔直。
明明那么瘦,却偏偏要撑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
是他一手带大的,跟他一模一样。
顾敛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秋不晚没看他,只盯着大门,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待会进去,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
顾敛把手插进裤袋,语气懒洋洋,像刚才车里的对持从未发生:“跟在我身边,还有,把这个带上。”
他拿出捏在手中的黑色锦盒:“把这个戴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