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径没回答。
他没有做到。
保姆没有,司机没有,不离不弃,这四个字,他更是一个字都没做到。
“不晚,我知道我食了。”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无意识的摩挲着:“但人这一辈子,总会有犯错的时候,你就不能......”
“能。”
秋不晚打断他:“能原谅,但不能再给你机会。”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话的,打算烂在肚子里,烂一辈子。”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恬不知耻,来要我做你的小三。”
“不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径身体前倾,伸手想要去抓她的手,但秋不晚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怔了一下,半响,才扯了扯唇:“你就这么恶心我吗?”
“对。”秋不晚回答的毫不犹豫。
萧径依旧不死心,眼眶发红的恳求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错的离谱,错的荒谬可笑,可我愿意改!我真的愿意改!”
“你不是一直都在介意温瑶吗?我把她从出国,或者找个人把她嫁了!”
“房子、公司、保姆、司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全都给你!”
他几乎卸掉了所有的骄傲,语气都在颤抖。
音乐还在继续,烛火微微晃动,光影在秋不晚的脸上摇曳着。
“萧径,你误会了,从你和温瑶的奸情被发现到现在,我从没怪过一次她。”
“我也从没怪她突然回国,从我身边抢走你。”
她的声音冷漠到没有一丝起伏:“若不是后面她自己选择来招惹我,一次次挑衅我的底线,我根本不会恨她。”
“从始至终,我恨得只是你。”
“你作为我的丈夫,配合外人来欺骗我,任由别人欺负我。”
“可明明,你是最不该欺负我的那个人。”
萧径想要辩解:“不是的不晚,你听我......”
“千算万算,是我算不过自己的枕边人。”
秋不晚抬手,打断了他:“萧径,我给温瑶当了三年的保姆,你们以为,会打磨掉我的棱角,会让我变得容易被驯服。”
“可你真的太看不起我了。”
“就连此时此刻,你都在侮辱我,认为我还跟从前一样,是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的人。”
“要是换一个人呢?如果现在你萧径的前妻,是温瑶,又或者是个性格刚烈的世家女呢?”
“你回答我,你敢在这里求复合吗?”
她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咖啡留下的油脂,抬眼迎上萧径那双内疚又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睛。
“我替你回答,你不敢的。”
“做了那么多亏心事,你只会夹着尾巴躲着走。”
“不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萧径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她的嘴里说出。
说道这,她又叹了口气,突自笑笑:“看样子,我秋不晚真的要好好审视一下自己了,是怎么给了你们这些人自信,让你们觉得我还是从前的秋不晚。”
萧径坐在对面,手指攥紧酒杯,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可张了张嘴,竟然发现自己无可辩解。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精准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确实不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