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没几秒,手机又震了。
顾敛:那到家跟我说一声。
秋不晚:知道了知道了。
她把手机扔进副驾,挂挡驶出停车场。
车子汇入车流,她打开电台节目,里放着一首老歌,声音低沉沙哑,唱的是什么她没太听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等红灯的时候,她盯着红灯发呆,脑子里忽然闪过萧径那句话:“你放不下的人,是顾敛吗?”
她嗤了一声,绿灯亮了,踩油门往前走。
放不下?
她当然放不下。
但那不是萧径以为的那种放不下。
那是十几年的牵绊,是恩情,是亲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跟爱情有什么关系?
至少,她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她停好车,坐电梯上楼。
推开门,换鞋,开灯,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画面――昨晚顾敛把她按在腿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叫哥哥。”
秋不晚猛地坐起来,耳朵尖烧得发烫。
“秋不晚,你在想什么!”
她小声骂了自己一句,伸手在脸颊上拍了两下。
不行,不能再想了。
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总算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一些。
手机又震了。
她拿起来看,还是顾敛。
顾敛:到家了没?
她看了眼时间,从餐厅开回家大概四十分钟,这人掐着点问的。
秋不晚:到了。
顾敛:吃饭了没?
秋不晚看了眼空荡荡的冰箱,回:还没。
那边秒回:萧径现在连饭都不愿意请你吃了?
“......”
秋不晚看着这条消息翻了个白眼,手指快速打下一行字:顾总够闲的,还有空监控我的行踪。
我是怕你这个恋爱脑又给他骗了。
秋不晚的嘴角一抽,将手机反扣丢在沙发上,准备去厨房下碗面给自己吃。
鸡蛋刚刚打下锅,敲门声响起,她再围裙上擦了下手,小跑去开门。
“桥桥?”
一开门,便看见周桥桥拎着一袋子的卤味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又来投奔你了。”
秋不晚笑吟吟的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我不是告诉过你密码,怎么不自己开门进来?”
周桥桥换鞋进来,闻着热腾腾的油煎鸡蛋的香气走进厨房,顺手将鸡蛋翻了个面:“你都是单身人士了,万一带个小鲜肉回家,我撞见多不好呀。”
鸡蛋在锅里发出滋啦啦的油炸声,她回过头,俏皮的冲秋不晚眨眨眼:“我这叫有边界感。”
秋不晚看着卤味的袋子,袋子上的logo是城北那家她最爱吃的卤货点,从哪里开车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
“你专门跑去买的?”
“顺路。”
周桥桥回答的轻描淡写,又接了两碗清水到入锅中,油瞬间炸开,她赶紧拿锅盖盖上,挡住溅起的油点:“吓我一跳!”
她从没做过家务,忙活起这些东西,都有些笨手笨脚。
秋不晚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笑着接过锅铲:“我来吧,你去把那些袋子打开。”
“对了,你这两天回家,情况还好吗?”
周桥桥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手指灵活的解开塑料袋的死结:“一点都不好,天天催着我跟那个小海龟见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