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径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喉结滚动,像是在压抑什么。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
秋不晚呼出口气:“你也看见了,工作室不错,我也不错。”
“那就好......”
秋不晚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丈夫。他们在一起四年,结婚三年,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可此刻他坐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却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
“萧径。”
她开口,声音很轻:“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萧径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就是想来看看你。”
秋不晚没有说话。
“不晚。”
萧径抬起头,看着她的眼:“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骗你,没有让你去照顾温瑶,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秋不晚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如果。”
萧径的眼眶有些发红:“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问。”
“问了又怎样?”
秋不晚的声音很平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回不去了。”
“我知道。”
萧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发出细微的响声,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时间。
秋不晚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萧径,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萧径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比以前瘦了,肩膀的线条比以前更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好。”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不晚。”
“嗯?”
“对不起。”
秋不晚没有转身。
萧径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秋不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过去的,真的过去了。
*
萧径从工作室出来,没有直接回家。
他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很久,最后停在一家酒吧门口。他走进去,要了一整瓶威士忌,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
手机震动了无数次,全是温瑶打来的。
他一个都不想接。
最后一条消息是温瑶发来的:萧径,你是不是去找秋不晚了?
他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又灌了一口。
酒液辛辣,烧过喉咙,却烧不掉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_c